薛姨妈陪着王夫人一直往东走，看着一群沉默的姑娘少爷们往大观园去，叹息一声，跟王夫人：“这林丫的嘴也太厉害了。”

外祖母就在她边看不见，可二舅母还有薛姨妈都避开了她的视线。

“也就是听她们闲聊。”林黛玉谦虚地说。

探当着王夫人的面虽然不敢太放肆，但……憋不住就是憋不住，她噗嗤一声笑了来，林黛玉见状，忙又补充一句：“其实我跟全公公也不熟。”

这还不如不说呢！

痛快！太痛快了！

听自家妹这么说，薛姨妈又兴起来，虽然那边往忠勇伯府递帖，就跟石沉大海一般没了消息，但这边展很是顺利。

不过她有一比史湘云，她能住自己不开。

贾母呵呵呵笑了几声：“你去倒是听了不少新鲜事儿！”

生平一次，王夫人恶狠狠地瞪了亲儿一：“老太太，太晚了，该歇息了。”

薛宝钗也顺着往这么一想，想起自己年纪，她也平静不了。

薛宝钗心一颤，就听林黛玉：“我今儿还看见全公公了，你知全公公吧，陛的大总，就是忘记帮你问了，你不是还说是来给公主选陪读的？也不知里有没有年纪合适的公主叫你陪。”

她呵了一声：“二爷知回来了？想必今儿的宴席不错吧，还喝了酒？”

林黛玉也站起来：“那我也回去了？”鸳鸯扶着贾母去了，她便叫琥珀：“灯来，要挡风的玻璃灯。”

王熙凤回到屋里，看见贾琏已经回来了，就是屋里淡淡的酒气，还有些桂的味。

探直接把藏在了迎背后。

王夫人冷笑两声：“我原以为把她教好了的，没想跟我那小姑一个样！真是老鼠生的孩会打！”

贾母也早就想散了，她都不用人扶，自己撑着站了起来：“一说我也确实是困了，你们各自回去吧。”

原来只要她心态转变过来，先有掀桌的架势……她们就不敢了。

史湘云倒是一副要冲上来的样，薛宝钗在一边歉意的笑了笑，一不好意思都没有。

林黛玉提着灯去，贾宝玉又追了上来，林黛玉这一晚上说实话痛快的，她现在得可怕，所以也没放过贾宝玉。

虽然用“一溜烟就走了”来形容外祖母不太好，但她来荣国府十余年，第一次看见外祖母走得这么快。

林黛玉忽然就又笑了一声，叫：“宝。”

原本还算笔的贾宝玉缩了，沉默地跟在后走，当然这一群人里沉默的不止他一个，其余人也不敢开。

“荣国府的规矩最严了。”林黛玉用天真的语气继续说：“我听宋姑娘说，她哥哥定亲之后跟女方也是常走动的。以后就是亲戚了，总得有些人往来吧。总不能当成陌生人相？逢年过节送她些吃首饰，女方也送两幅针线过来的。总不能等成亲了，坐在酒席上两家人一看，对面这都是谁？不认识啊。”

但是……外孙女儿看着就要脱离控制了，这可不行。这不单单是一个女孩的事儿，这关系到荣国府的未来。

“你站桩练得怎么样了？能穿着半甲箭了吗？能骑中十丈之外的靶了吗？忠勇伯说回来要考考你。”

贾琏眉一皱：“本就没去，忠顺王也在，前几年宝玉拐了人家心的戏，这事儿还没过去呢。”

“唉。”贾母开了，说实话，她这几年大不如前，被王家人压制，连她边几个婆丫鬟也有奉违的意思，所以看着王家人跟薛家人吃瘪，她是有开心的。

“你云妹妹定了亲的，也不好去走动。女孩家还是要守些规矩的。”

林丫这么去，还怎么宝二？

薛宝钗都笑不来了，惜倒是应了一声：“我记得当初大是选女的，不能超过十五岁。”

来，林黛玉环视一圈，忽然就觉得——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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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满脸都是笑，笑得腮帮都疼了。

“她们家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可会作诗？可会画画？可有咱们家的好？”

林黛玉顿时就觉得那佛珠价值千金了，有话她是真敢接啊。

贾宝玉已经听了一晚上这个姑娘如何好，那个姑娘如何聪明，又或者一起吃饭，一起玩游戏，一起听戏等等，他早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