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气，觉不可思议：“甚至没有拍卖的程！”

虽然他接手库兹涅茨克钢铁厂，也是被定好的事，但好歹走了个过场。

他是正儿八经参加了拍卖的。

现在，到了莫斯科——俄罗斯的心脏，他居然成了苏联时期被委派的理者，像一个空降兵一样，完全没有经过和民·主有关的任何程，就这么成了被委派的厂主。

真是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不要了。

“他不是城市的家。”伊万诺夫盖棺定论，“他把自己当成了莫斯科的主人。”

真糟糕啊，这座城市似乎回到了沙俄时代。那些喊着要自由的人，又为自己选了一位新沙皇。

伊万诺夫不得不往自己的太上抹了清凉油，他觉得他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隔着电话线，王潇同样在自己的额上抹了清凉油，否则她也没办法集中力，翻看这么多资料。

她一边看着项目资料，一边对着电话里的伊万诺夫笑：“他没有让你继续捐赠救世主大教堂？”

伊万诺夫开着窗，所以楼彩电的广告声飘了上来，是炙手可的公司的经典台词：“公司，俄罗斯的希望。”

真是和救世主大教堂一样虚幻的希望啊。

伊万诺夫发咒骂，气急败坏：“他还不如直接问我要钱呢。真有意思，我还以为他们不知莫斯科需要新的医院和新的路呢。”

一边勒索商人去充当城市的建设者，一边把大笔的资金在修建教堂上。

这个国家的理者和他的领土一样，时刻在分裂的边缘。

王潇轻轻地笑：“现在钱对城市建设者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卢布不可靠，所以市先生也要跟你以货易货。”

在整个生产系分崩离析的莫斯科，甚至单纯地依靠金，都没办法有效地组织起规范顺畅的生产。

王潇语气真挚地赞他：“看，伊万诺夫，你被市先生相中，不是因为你是石油大亨，而是因为你是一位的组织者理者，你能够让一家企业起死回生。”

显而易见，她的彩虹让伊万诺夫颇为受用，但是后者趁机又提了要求：“王，你得到莫斯科来，我现在需要你。”

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撒的亲昵，“你知的，这么大的事，我没办法一个人决定。”

事实上，他真没觉得这是一桩多划算的买卖。

他确实想要汽车厂，但他想要的是卡玛斯。那是一家现代化的工厂，厂房条件和职工素质，都是首屈一指的，与一般的俄罗斯企业，本不是一个档次。

哪怕到今天为止，他还于跟卡玛斯私有化的状态中，他也没有打算放弃，琵琶别抱。

吉尔厂是怎样糟糕的况呀，杂草丛生，生产停滞，到都是醉鬼。谁会对它格外青睐呢？一家负债累累垂垂老矣的破旧工厂而已。

辉煌的历史不是它的底气，而是嘲笑它今日萧条的耳光。

王潇安他：“先看看吧，看看工厂的况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