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愤愤不平：“但不是这样生意的。等价换，他得让商人得到足够的好才行。否则我们为什么要当冤大？”

从医院到修路，再到吉尔卡车厂，他们得到了什么好？

王潇却笑了起来：“亲的伊万诺夫，你忘了车臣吗？”

伊万诺夫意识地想到了那些盘踞在集装箱市场周围，他要借莫斯科政府的手驱逐的车臣人。

话到嘴边了，他才突然间想起来王潇说的车臣究竟是什么意思。

战争，盘踞在莫斯科上空的战争云，俄罗斯政府于车臣的战争。

对，他和王潇讨论过这个话题。

但是作为土著，遗忘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再正常不过。

此时此刻，猛然想起来的车臣让他忍不住亢奋。

吉尔卡车厂之所以现在奄奄一息，主要是因为失去了来自军队的订单。

但战争一起来，那么现在手山芋一般的库存，就能够变成缺的资。

对，1990年代全球卡车已普及abs、动力转向等置，而吉尔卡车厂（zil）全系却无此功能。

但其引以为傲的越野能，如zil-131的6x6驱动，足够让它在战场上傲视群雄。

伊万诺夫叹了气，虽然觉自己缺德的，但站在商人的立场，他还是要说一句，车臣战争实在不能结束得太快。

起码得等他救活了吉尔卡车厂。

王潇又鼓励他：“要贷款，克里姆林承诺的贷款到不了位的话，那么我们的市先生应该帮助亮莫斯科的工业明珠。”

伊万诺夫在藤椅上，像没骨一样，再一次努力：“王，就不能先回库页岛吗？我们可以先并肩作战。”

“不可以。”王潇冷静又理智，“跟日本人的谈判不可能一蹴而就。我先打阵，万一吃了暗亏，回过来，你否定我的承诺，合作就可以直接叫停。”

是不是有赖？废话，生意磨合同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伊万诺夫却不合，张嘴就来：“王，你认可的事，我永远不会say no的。”

王潇一整个大无语，直接上祈使句：“不，作为我的合伙人，你必须得在关键时候say no。”

她勒令还想哼哼唧唧的伊万诺夫，“不要破坏谈判的节奏。”

谁敢她的节奏，她恁死谁！

直升机旋翼切割着鄂霍次克海的雾，六月的光和海风双齐，也不能轻易地散开它。

王潇指尖挲着海螺化石吊坠——鄂霍次克海不产珍珠，但是沉积层中富古生化石。

这块海螺化石保留了完整螺旋结构，的质地总能让她更加定。

三井石油东亚事业渡边武太早已在甲板等候。

他穿灰风衣，穿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别着枚极小的三井纹章，右襟袋半截白手帕，折叠成标准的“山型”——这是大阪商社的传统。

渡边武太上前握手，鞠躬15°，同王潇打招呼，日式英语带着恭维：“iss王，你从飞机上来，就像海之女王在视察你的领海。”

王潇笑着握住他的手，却摇摇：“不，在我们华夏，海洋的王只有一位——妈祖。”

渡边武太不知妈祖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姿态自然地半开起玩笑来：“是吗？我还以为iss王您选择在海上见我，是因为这是您的地盘。”

海风了王潇的发，她将发别到耳后，摇：“恰恰相反，在海上，人才会真切地受到自己究竟有多渺小。”

她伸手指着前方的海，“看，哪怕是这样的船，也要听海的指挥。”

渡边武太像是同受地叹起气来：“是啊，库页岛的雾比北海的雪更难琢磨。”

他远眺前方的迷雾，突兀地开了，“听说贵方的军用柴油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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