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方的发言太过孟浪，程涛反而笑起来：“孟先生一个儿，还有一对龙凤胎的孙孙女，虽然比不得徐家人丁兴旺……不过离断绝孙可差得远了。”

“孟怀远？”

程涛心里看不起他, 但能好酒还是能消愁的, 反正上除了外债一无所有，再没什么好失去了，又不想回家面对娜那张晦气的黄脸，只能边叹着气边一杯杯把酒肚里。

他完了。

程涛淋着雨走了许久，饥寒迫，直到被人喊了一声。

这个老东西……程涛在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可注意力全放在他上，却没留意到旁的女人又无声无息地摸了一手好牌，悄悄赢他大把筹码。

“我没什么好讲的，给大人家打杂呗。”程涛为了降低年轻人的戒心, 也确实喝得多了，不自觉话多起来：“人家随随便便从指里面漏一，能把刚才赌场上的盘都拿来。”

迷途（27） 所谓慈母

“你还有钱喝酒啊。”他本不想在手败将面前显怯意, 可对方桌上的白酒看起来实在清冽，酒的几样炒菜又散发着诱人的烟火香气，程涛意识抬脚走上前去。

“你是没见过我爸的那啊……”两个推杯换盏地聊了许多闲话，醉酒的年轻人伸手比划，好像还心有余悸：“要是被揍一顿还真吃不消。”

“笑话，不然还能是谁的。”

“不知天地厚，”虽然平日对主家颇多不满，但看到孟家被外人轻慢，程涛心里居然产生了有愤怒的绪：“你连孟先生都不知么。”

“我爸？都死好多年了。”程涛又给他倒了杯酒：“再说说你家的况呗。”

“你懂啥，我爸的脾气上来了，真把人往死里打。”青年抬问他：“你爸打你么？”

“放心，你爸不会揍你的。”程涛在极短的时间里有了主意, 低声说：“只要你能回家, 他肯定不舍得。”

程涛倒在椅上，再也无力起，直到赌场关门，才被几个壮汉架起来，丢门去。

年轻人看上去似乎比他还愁, 絮絮叨叨地向他吐槽家中父母，说本来都快国留学了, 今天闹这么一, 追债的人堵到家门的时候，估计爹妈会直接把他锁在家里，再也不让他门了。

不怎么跟注，让他本赢不了多少。

“还能有谁。”程涛骄傲地起膛：“宁州有别人敢叫孟先生？”

“你也太夸张了，那可是龙哥坐镇的场，嗝……整个宁州，哪个有钱人我不认识，就没有这样的大老板。”

他扭过，看到路边的小酒馆里坐着个熟人，正是刚才输光的年轻公哥。

“喂……来喝一杯吧。”

这样的人脉……他能逃到哪里去？

“记得你欠我的钱，”女人把烟在烟灰缸里灭，扭潇洒离去：“三天后，我的人会找到你。”

青年让店家给他加了副碗筷, 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输赢是小事啦, 来，喝酒喝酒。”

“依我看，也就那样吧。”醉酒的年轻人还在嘴：“再怎么有钱也没用，孟怀远就是个断绝孙的命。”

程涛了很时间才从地上爬起来，倒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跑路，可惜他的债主也不是普通人，刚才被丢去之前，程涛甚至看见债主和赌场老板龙哥一起谈笑风生，那位在宁州□□叱咤多年的大佬，居然主动帮她开门。

等他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空空如也。

他觉得这段话说得有理有据，颇为自得，可仍然只能换来酒鬼的讥笑：“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俩孩是孟家的？”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 ”年轻人翻了个白：“除非你先讲讲你的……嗝，故事。”

大概老天爷都看不去他的窘迫，淅淅沥沥起雨来，气氛更加凄怆悲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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