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师？”小米轻手轻脚地走到季识荆床边，想把果篮放到床柜上，发现已经挤不来位置了，只好放到地上。

季识荆没正面聊起女儿，只是看了看门外晃来晃去的护工。

其实他们年纪也不算很大，都还没有退休，但脸上的垂暮之气还是掩饰不住，小米有分不清那是因为疾病还是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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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个，是我。”小王的声音迟钝地传来：“你现在在哪里？”

小米有些愧疚：“我在三院呢，今天找季老师聊聊……小王你有事吗？”

那么柔的，小小的一团，几乎觉不到重量，像抱着一小团香味的棉糖。

糊涂侦探（14）

结果到医院才发现夫妻俩住着宽敞明亮的双人间，手脚勤快的护工把病房收拾地净整洁，床柜上摆满新鲜瓜果和名贵补品。二老虽然面有病容，但神状态都算不错，阿希正坐在床上看电视剧，音量调得小小的，季识荆则握着铅笔一本数独题，算是术后复健了。

“在那别动，我来接你。”小米从电话里听到了他打计价的声音。

“比住五星级酒店还贵。”季识荆说：“光凭我和阿希两个人的工资，肯定是住不起的，幸好有人帮我们付了钱，还请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工。”

小米驾轻就熟地指挥他：“你得拐到那个巷里面, 嗯……就是这里，快到了, 别往里

“唉……”阮风仰天叹，纠结良久之后，终于怯怯地伸两只手，试探着，有害怕似的，搂着她的腰……把她轻轻抱了起来。

人类幼崽的成期真是漫又艰难啊……风忍不住想，不仅需要与温，还需要很多很多的关注和抚。

小米摇摇：“我没住过，不过环境真的好的。”

小米哪敢见怪，战战兢兢地搬那编校史的说辞，说来找季老师是想聊聊季唯。

他突然很想给远在挪威的母亲打个电话，正默默计算着时差，却发现怀中婴儿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睛，真的睡着了。

小米到医院前猜想过很多关于季唯父母的形象，想象中那对差不多已经失去女儿的老夫妻应该孤苦无依，病榻前无人照料，凄凄惨惨戚戚。

“小唯嫁了个富贵人家啊……”季识荆轻声叹：“也许是太富贵了一。”

宝宝躺在他的臂弯里，不太舒服地动了动，风连呼都意识放轻了些，学着小米的动作轻轻地上颠一颠，安抚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别哭了，别哭了……”

阮风大气都不敢，维持着手臂环抱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我都说了我有事呢哄小孩这事你自己想办法行吗？”小米还以为是风，劈盖脸一顿骂。

季老师又看了一门外的护工，小米总算明白过来，正好手机响了，她正好借着接电话的理由去了。

“谁？”

“你猜这间病房住一天要多少钱？”他突然反问小米。

上了，自然不可能理会阮风的哀求，仍是照哭不误。

最后小王带周小米去了邮政的邮局, 几个小时前，邮局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有一封他的邮件。老城区的路错综复杂, 他开车绕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电话里说的邮局地址。

哭声渐熄，婴儿皱的眉悄悄舒展了，他却突然觉得鼻有酸酸的。

“呃……请问你是？”季识荆放铅笔，指了指上的绷带：“我脑刚动了个手术，保不齐就忘了你是谁，姑娘你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