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抓了个空，掌心里残留的，只有空气中那一抹未散的血腥气，和那一极速冷却的余温。

没了。

那个说“我在”的人。

从此以后，不会在了。

天地间死寂如坟。

唯有乾坤阵仍在轰鸣，如同永远不知餍足的饕餮，吞噬了所有未尽的言语。

“孽缘。”

上方，传来舒念冷漠如霜的声音。

“为了一个凡人，坏了大事。”

她缓缓抬手，试图压制大阵，却发现那反噬之力重如泰山，连她的神光都在寸寸崩碎。

“死门已闭，生门未开。”

她睥睨众人，中尽是厌弃，“乾坤逆转之势已无法阻挡，这京师和地，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随着她的判词落，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死亡的寒意从每个角落渗透上来。

顾明泽坐在碎石中，再无半帝王威仪，连第一楼那些德望重的老，此刻脸上也只剩绝望的灰败。

“若你方才乖乖赴死，尚能保全众生。如今却要为那可笑的，拉着所有人陪葬！”

不知是谁的怨言，如一引信，瞬间燃了众人心中积压的恐惧，并将其化成了扭曲的怨恨。

“是你……都是因为你！”

“早该把她扔去！连那七个丫一起！”

“现在好了，大家一起死了！”

顾明泽的里忽然泛起炽烈的绝望：“顾清澄，你这个贱人。”

“朕杀了你！与其大家一起死，朕先杀了你这个祸害！”

他猛地刀，向着顾清澄的方向砍去。

顾清澄依旧低垂着。

她的指尖还沾着江岚的血，对后近的杀机恍若未觉，甚至连躲闪的意图都没有。

她的周，依旧有风刃在叫嚣。但在无法逆转的死亡之，顾明泽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然而——

“噗嗤。”

利刃的闷响，在嘈杂的咒骂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明泽的动作猛地僵住，那一刀并没有刺顾清澄的膛，因为他自己的咙，先一步被一只金簪狠狠贯穿。

鲜血涌而，顾明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睛，咙里发“咯咯”的响声，艰难地回过。

映帘的，是一张惨白如纸，却只有一只的脸。

是琳琅。

她一手捧着微隆的小腹，另一只手却死死握着那金簪的尾端，那只空的独，幽幽地，无声地盯着他。

“你……你……”顾明泽双目暴突，指着她，却再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喜你喊她的名字。”

琳琅的声音在发抖，神却狠厉与凄凉：“都要死了，你就别再惦记她了。”

她猛地金簪，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看着轰然倒的顾明泽。

“……吵死了。”她喃喃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那蓝影上，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绪。

看到她痛失所，她本该到快意，可心翻涌的，竟是同病相怜的苦涩。

在众人对顾清澄的咒骂声中，琳琅缓缓蹲，染血的裙摆铺开在地，像一朵凋零的。

她望着顾明泽仍在搐的，毫不犹豫地举起金簪，刺他的右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地。

顾明泽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听见琳琅在他耳边，用他最喜的温柔，平和的声音低语：

“原来你从来不敢直视我的睛，是因为嫌恶吗？”

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金簪，搅碎了那颗球，也搅碎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分。

“陛，比起她，其实我更想亲手杀的……是您啊。”

……

顾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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