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澄茫然地停脚步。

一瞬，她落了一个雪一样的膛。鼻尖萦绕的，是她最熟悉的冷香。

是江岚。

他没走。

在所有人都无法靠近她的时候，就这样现，挡在了她的前。

如她的神明，以凡人之躯，替她截断了那不可一世的命运。

她周肆的风刃早已割裂了他的衣袍，鲜血在他胜雪的白衣上开，宛如雪地里生的红梅，目惊心。

但他似乎毫无知觉，连眉都未曾皱一。

“是我。”

他低，用千疮百孔的后背，死死堵住了那扇通往毁灭的门。然后低，在这崩塌的世界中心，虔诚地，吻了吻她发的碎发。

“别怕。”

顾清澄全的经脉都在炸裂，几乎是本能地蜷他的怀里。

“疼……”

“我在。”

江岚将她拥怀中，任由她如窒息之人渴求空气般汲取他的温度。

离她越近，肆的真气便越发凌厉，在他上割无数血痕。

可他始终没有松手。

他亲看到了她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也亲见证了她如何凋零。

如今他能的，唯有以血之躯，阻止她走向毁灭。

哪怕万剑穿心。哪怕神佛不渡。

此时，此地。我抱住你。

……

“就是你吧，毁了我的女儿。”

舒念淡淡启，眸中划过一丝厌倦，“真意外，你竟还活着。”

她注视着相拥的两人，眸中神光辉转：“你以为，凭你一血之躯，便能违逆昊天法旨，扭转乾坤？

“凡人之，愚不可及。”

“娘……”

怀中人仍瑟缩颤抖，呓语不清。江岚低眉，语气轻缓：

“嘘，那只是幻相。”

他抬手掩住她的双耳，任由鲜血自周，抬眸直视舒念，边浮起愉悦的笑意：

“既然逃不过一死，那不如让诸位，这京师的千万人，一同殉葬。”

“放肆！”

舒念眸光一冷：“大阵逆，众生死，你可担待得起？”

“与我何。”

“与她又何。”

他不再看任何人，抱着顾清澄径自坐向死门，就那样在死门边缘缓缓坐了来。

他用堵住了死门的去路，另一只手，拾起了地上那柄光华略显黯淡的七杀剑，横置于膝上。

姿态随意，却决绝如渊。

“既然他不肯让开，那便一起杀！”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对权势的敬畏，更何况，江岚不过是个没有武功的废人。

“宗主……得罪了！”

不知名的刀剑，暗，乃至包杀意的剑气，向着二人袭来。

江岚无力招架，却也不必招架。

顾清澄周肆的风刃自成结界，那些袭来的锋芒尚未近，便被绞碎。

他低笑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既贪婪地享受着她带来的痛楚，又固执地她最后一屏障。

“呲——”

第一刀光终于突破结界，在他肩绽开血。

然后是第二刀，第三刀。

每次利刃，那清瘦的躯都会震颤，可他始终沉默，唯有扣在她脑后的指节越收越。

鲜血不断从他新旧伤中涌，白衣早已染成刺目的赭红，他的面苍白如纸，呼渐重，唯有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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