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棋画声音极轻：“您留给林的三千影卫……他们、本就是南靖人……”

尾音消散在初起的夜风中。

她听见了顾清澄气的声音。

“他们也是主动暴？”

“是……”

顾清澄闭了闭，缓缓蹲，捧起秦棋画埋在尘土中的脸庞，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污痕。

这一次，小家伙咬着，竟没有一滴泪。

“为什么。”顾清澄看着她的睛，问。

秦棋画的嘴抖动着，手指地透过薄甲扣住她的手臂，从间挤几个字：

“她、她们说……”

“不牺牲您。”

一片寂静。

夜风穿过两人相对的面容之间，带着军营里的铁腥气。

顾清澄捧着秦棋画脏兮兮的小脸，掌心不自觉地颤抖着收。

她看着秦棋画，却无法控制地垂睛，嘴角压抑地扬起，摇着，笑了叹息般的气音。

当初在谛听初至时逞挡在她前的林小，如今看来，当了家主也无半分。

不仅自己往火坑里，还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挡在她前面。

真是笨死了。

“侯君。”秦棋画的小脸被她的掌心收得嘟起，试探地糊着，“疼……”

顾清澄这才抬起，却在一瞬直接将她拦腰扛在肩上，惊得小姑娘手忙脚地抓住她背后的衣甲。

在这个角度，秦棋画看不见她底残留着未散的红痕。

“走了。”

夜中，她的声音已恢复往日沉静。

“侯君！这不合军规！”秦棋画惊慌地踢蹬着，却被她在肩上颠了颠。

“叫顾。”顾清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现在军营里，就剩我这个光杆将军了。”

……

夜里，顾清澄对着灯火，给秦棋画的伤脚上药：“明日我让杜盼来接你。”

“那你呢，顾？”

顾清澄指尖抹着药膏，心中却在默默推演着。

药膏在指尖化开，顾清澄的思绪却已飘远，定远军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南靖余孽，而是她这个青城侯。

林艳书带人这般贸然暴，本拦不住定远军的铁骑。

可这个理，林艳书不会不明白。

除非……

“定远军围剿城的领将是谁？”顾清澄状似随意地问。

坐着玩手指的秦棋画动作突然僵住，烛光，小姑娘的睫不安地颤了颤：

“是……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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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礼拜天不更哈，礼拜一再更，周末愉快。

败将（完） 天纵之才，可惜了。……

三天三夜后。

夜沉， 涪州外的定远军驻营，唯有偏远一的灯火亮着。

“少帅。”

营帐的帐帘被掀开，一个披银甲的男人探来。

见到他来， 左右的定远军自觉退， 只留帐中人与他静默相对。

林艳书安静坐在破旧的桌案前， 娴熟地撩起袖， 为他沏了一盏茶。

“坐。”

她抬， 看着他说。

男人摘面甲，了一双桃， 七分明亮，三分凉薄。

“谢过林家主。”他浅笑着就坐啜饮， 甲胄轻响，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京城弟的纨绔贵气。

林艳书没有应， 只是抬手替他再沏一杯。

“可想好了？”男人说。

沏茶的手微微一顿。

林艳书放茶碗，抬看他， 前人眉如旧，却再非故人。

“贺少帅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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