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眸光如电扫过众人，“还是你？”

“什么？！”满帐将领如遭雷击。

“还说什么？”顾清澄淡声问。

可若听信镇北王之言，反戈青城侯……诸将更是心如明镜，虽说他们不服前这位女侯君，但人人皆知，青城侯在涪州已然起势，更有皇命在，他们本就是涪州的驻军，若倒戈相向，不啻于自断基。

“……是。”斥候重重叩首，“镇、镇北王还发布了讨伐的檄文。”

“什么檄文？”一名副将嘶吼，“未奉诏命擅自兴兵，他这是要陷我安西军于不义！”

“张将军也是涪州弟，”顾清澄目光沉沉，“若你亲目睹父老被活埋矿，可会袖手旁观？”

顾清澄却避开了他们的目光，抬眸看向了远方燃起的狼烟：“诸位以为呢？”

“我初来乍到，想要接应南靖敌寇，必然需要应。”

那斥候急声：“就在一个时辰前，定远军主力，以’南靖背信弃义，袭我境‘为由，突袭了议和接的虞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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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领顿时语。此时一名瘦副将剑而：“空无凭！谁能证明那些所谓证据不是伪造？镇北王檄文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是。”顾清澄嘴角笑，“方才你们也听到了，若我通敌，则安西军中的应绝不止我一人。”

“事发突然，此去皇城报信，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仍需两日来回。”顾清澄持节拾级而，向着狼烟的方向走去。

她回站定，目光扫过诸将的面庞，静待回应。

那将领万没料到，这位青城侯竟如此鄙之言，一时语：“你……”

安西军诸将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言。

“他说此举是清、清君侧！他说侯君您，非但私通南靖皇江步月，还陷害忠良，致使南靖犯边……”

陈辞和几名将领的脸上，血尽褪，擅自攻击国，这与谋反何异？！

“

这几日针对镇北王的风波骤然而起，而他们没想到，这位枭雄的反击竟如此暴烈迅疾——

顾清澄眉轻蹙，直截了当：“你是没脑吗？”

作为距离边境最近的驻军，若是追随镇北王兵讨伐南靖，那就是坐实了无诏兴兵之举，与谋逆无异。

“战事瞬息万变，赌不得，更等不得，一步错则满盘皆输。”她回过，看着集结而来的安西军诸将，“届时，不仅是我，整个安西军都将万劫不复。”

“可是因这令牌而起？”唯有顾清澄声音平静，颔首让陈辞送了过去。

“祸端皆因你而起！”一红脸将领恨恨，“若非你挑起事端，激怒镇北王，今日又何至于此？”

霎时间，帐所有的安西军将领都用一极其复杂的目光，看向了那位始终从容的青城侯。

瘦副将意识后退了半步，又听有人质疑：“你一介女之辈，带过兵吗？就凭你手那些平军的绣枕，也号令我安西四万雄师？”

侯君！镇北王……镇北王他……他向南靖开战了！”

她缓步踱至诸将面前：“请问诸位，谁是我的应？”

“檄、檄文上说……我们安西军有南靖的细，是他与青城侯您里应外合，主动给舆图，引南靖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