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澄垂眸沉：“能抓，只是时机未至。”

说到这里，她神忽转凝重：“对了……当初放火烧咱们女学的贼人，可抓住了么？”

言罢，她笑得明媚，望顾清澄的底。

说罢云袖轻拂，她语气轻巧：“旧匾烧便烧了。这块却像清澄你一般。”

她的腮帮鼓鼓的：“咦？贺珩人呢？刚刚他不是还在吗？”

光之，两人相视而笑。当年北霖京城朱雀街，两个少女以女之踽踽独行于车龙之间，举目无亲，唯有彼此相携，方能撑起一片小小天地。

见顾清澄神微滞，林艳书狡黠一笑：“该不会是四殿的吧？”

林艳书说到此时，方才俏的神态已尽数敛去，睛亮亮的，说的话却丝丝扣，沉稳有条理。

“来之前我便替你细细筹谋过。”林艳书认真，“涪州地势低，四面环山，可耕之田稀少，故而民生凋敝，财力远不及幽州、兖州这些富庶之地。”

“茂县？”林艳书听闻，担忧，“是了，我都忘了问你，那件事该如何收场了？他们可还恨你？”

而今各自峥嵘，终是站稳了脚跟，有了庇佑他人的底气和力量。

顾清澄拉着林艳书坐，桌上是贺珩提前备好的城特心，林艳书起一块，毫无吃相地嚼着：“还是同你一自在……唔……”

“好罢。”林艳书悠悠叹息，信手又拈了块糕，“你向来谋定而后动，我信你。”

“这些时日，贺珩亦与我提过重振女学之事，可我一直在想，究竟该教些什么，才能让这些女真正安

“横竖于我而言，伤不到我，便算不得什么。”

。”林艳书纤手搭在牌匾之上，轻轻挲着，“自从钱庄到我手上，利银就涨了三成有余。”

顾清澄摇摇：“不是他。”

“仓禀而知礼节。”她沉着，“我们过去的平女学虽好，却非人人都要走科举之路。君六艺虽雅，却难解温饱之忧。”

“那是何人？”林艳书眉锁，神嗔怒，“若教本姑娘拿住那贼人，定要叫他尝遍剐刑之苦！”

她的指尖轻叩木面，发清越声响，“名震四方，再难撼动了。”

顾清澄接过札记，细细翻阅着：“艳书，你可知，你此来帮我解了多大的难题吗。”

“这一来，能解粮田不足之困，以丝绸易谷米，二来，如今涪州多是妇孺老弱，居家纺织正是相宜。既可谋生计，又能传技艺。”

“可是清澄，”林艳书迟疑着咬住，“此以往终非良策。难当真抓不住那幕后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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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支取银钱，还有谁敢说个不字？”她笑地指给顾清澄看，“你摸摸，这可不是寻常红木，乃是整块的雷击木，用上好的桐油过，虫蚁不侵，烈火难焚呢！”

说着又眉飞舞起来：“这火烧不坏的宝贝牌匾，我敢打赌连他都没见过！”

见林艳书眉蹙着，她解释：“家园尽毁，至亲离散，如今好不容易寻得个可怨恨的对象，便由着他们恨罢。这般，或许还能有活着的念想。”

“若真是他……”她故意拖声调，“想来你也不会再搭理他了？”

两人又寒暄了许久，话渐渐转到重建平女学之事，林艳书甚至带了几位织女和绣娘前来。

说着，她从畔取一卷札记，“这些日我翻阅典籍，我想，若能以绫罗绸缎为业，或可成涪州立足之本。”

顾清澄报以宽一笑：“无妨。他们合该恨着我。”

“然此地桑田广袤，倒是个意外之喜。”她补充，“人人皆以农为本，但他们却不知这’衣住行‘里，衣在先。”

顾清澄回看了一贺珩离去的方向，淡声：“还未查明，但多半与前日茂县生的是同一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