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闲适的茶歇，却因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平添了几分微妙的尴尬。

“我们要那个青城侯，亲自站到我们面前，给我们茂县所有死去的冤魂，一个说法！”

贺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改：“我不过随一问，别无他意。”

她顿了顿，刻意避开了镇北王府的名字，继续，“如今圣旨已，军功在册，开府建制近在前。”

“你们说青城侯是好人，可那场大火，我们茂县死去的弟兄，又是谁害的？”

军官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窗外枝叶沙沙作响，偶有柳絮飘落案，光正好。

顾清澄却继续：“君论迹不论心。这天悠悠众，我又何须费心一一辩白？”

此时况特殊，他不敢再妄自生变。

军官缓缓放了手中的刀。

顾清澄看着他的睛：“既知你在，我又何必多问？”

城。

她的声音平静如：“至于百姓作何想，如何度日，那便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贺珩的结动了，亲手为两人添上一壶茶，让声音显得平稳：“你这次来城，打算待多久？”

他一边说着，茂县的众人纷纷附和着，就连卧床的许婶也挤人群，站了来：

人群中，一个发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了来，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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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许只是贺珩单方面的尴尬。

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挲着茶杯，耳微微有些发，为自己方才的多心而暗自懊恼。

“你们说琳琅公主是坏人，那给我们施粥送衣的是谁？

“过去我势单力薄，也仰仗了你的帮助，才能将她们从……那些人手中保。”

贺珩看着她波澜不惊的模样，垂睫，不知在想什么。

“茂县一事。”贺珩凝视着她修的指节，迟疑，“可需我面周旋？”

一个公。

顾清澄微怔，随即坦然笑：“那是乾坤阵中的第三阵，想必定远军中也曾用过。”

两人对着明亮的光，又寒暄了许久，直到杯中茶尽，贺珩才问：

贺珩饮了茶，轻笑：“你倒是心思通明。”

她抬眸望向窗外，光在她底投细碎的金芒，“有些事，该有个了结了。”

“说来惭愧，我不过是将父亲的人挡在了村外，等我回去时，竟一个人也寻不见了！

“这是什么兵法，竟能让人凭空消失？”

“秦棋画说的黑蓬车，你不问？”

顾清澄笑了，摇摇：“无妨。”

有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在旁人面前飞扬跋扈的他，偏偏到她面前，总会没由来得笨拙起来。

而旨容易，而涪州的民怨已至层，想要推翻，想要改变又谈何容易？

她这话说完，低饮茶，一时间，屋静谧无声。

顾清澄温和：“最初执意要来涪州，本就是为了护住城的姑娘们。”

“官爷，我们不是要造反。

……

“我们只是……想不明白。

他凑近了，好奇：

青瓷茶盏中氤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缭绕，将顾清澄的面容衬得愈发清冷。

圣旨颁布之后，秦棋画早已将茂县的风草动悉数报给了城，当然也包括茂县百姓对圣旨的怨怼、对青城侯的不忿。

贺珩一怔，随即展颜一笑，两颗不合时宜的虎牙在光了尖角：“清澄，你那萤阵当真了得。”

贺珩看着她光的侧脸，心底没由来翻涌起一丝不安：“何谓了结？”

“我们不要圣旨，不要官府的文书！”

顾清澄端着茶盏，思忖：“是时候了，我想见见平军。”

“我想，是时候让她们不用东躲西藏，堂堂正正站在青天白日之了。”

“你打算——”贺珩闻言，蓦地抬眸：“以青城侯的份与她们相认？”

顾清澄颔首：“艳书过几日也会到城。”

顾清澄纤的睫微微抬起，望他的睛，明亮如星。

“茂县之殇，实乃人祸，我既为涪州侯君，护佑一方平安，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