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珩桃里的翳一闪而过，轻松笑：“所以，你也想让艳书亲见证，你和她的平女学，如今要在涪州发扬光大。”

“不好吗？”顾清澄转看他，“你也算半个平军的教了。”

话落在贺珩耳中，分明是在说，当年旧事她已原谅了一半。

他中顿时光华转，声音里压着几分雀跃：“那我就在城多住些时日。到时设宴，你、我、艳书，还有平军，一个都不能少。”

顾清澄颔首浅笑：“好啊。”

“可不许反悔！”贺珩霍然起，少年意气在眉宇间飞扬，“我前日里还想着，等日太平了，就在城些银，重新办一个女学呢！”

“没想到青城侯一手，这太平日来得这样快！”

他俯撑在案几上，认真：“不如这开府建制第一件事，就是在涪州各郡县广设学堂！”

说着，五指在两人之间比划：“到时候艳书五成，我也五成！这等济世之事，岂能让你二人专于前？”

顾清澄张了张，刚想辩驳这银钱之事，便被他一把拍在肩：“你素来穷困，就不必和我们争了。”

“……”

穷、穷困吗。

顾清澄一时语，抬见贺珩眉目舒展，神采飞扬，俨然又回到了当年初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上，为他镀上一层金的廓，连带着那对虎牙都显得格外耀。

她低看了看自己素净的衣袍，又想起自己简陋的侯府，竟一时无法反驳。

贺珩难得见她这副哑然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愉悦：“当初那十万两银，我可至今都没向你讨要呢！”

“分明是等价换。”顾清澄望着他束起的尾在光跃动，语气依旧平静。

“我不，”贺珩走到门外时时回首看她，红衣在暮中如火动，“就这么说定了。”

桃里的光芒闪耀着，他不等她回应，就这样满心喜地抱臂离开了。

直到走到暮渐沉，那明亮的光芒终于被逐渐压抑的天吞没，他脚步微顿，微微阖了阖双。

再睁时，天光沉沦，那些刻意压抑的翳终于挣脱束缚，如般漫上那双漂亮的桃。

“世。”

贺珩推门回到住时，崔参军正端坐在厅中。

直到贺珩踏门槛，崔邵才缓缓起，右手握拳抵在左，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免礼罢。”

贺珩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贴侍从立即上前，接过他随手脱的红衣

那袭红衣在烛光依旧鲜艳夺目，却衬得他眉宇间的疲惫愈发明显。

“王爷托崔邵来问，您何日启程去边境？”崔邵声音沉稳，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贺珩的神，“王爷他思念您得，想来也有十年未见了。”

贺珩随意往太师椅上一靠：“不差这么几日。”

“世。”崔邵的面不动，声音却沉了几分，“王爷的意思是，若无要事，即日启程为好。”

“不好。”贺珩倦怠抬，桃中寒芒乍现，“你回去告诉父亲，一个月后，我会亲自前去。”

崔邵闻言，起行礼，竟直截了当：“世可是为了那青城侯？”

“是又如何？”

贺珩似乎对他的冒犯不以为意，反而慵懒地换了个姿势，“本世人，崔参军又不是第一日知。”

崔邵笑了笑，继续沉声问：“那世可知，陛素来对她冷以待，为何这次独独为她撑腰？”

褪去红衣的贺珩以指尖抵着额角，斜倚在太师椅上，微微向前倾，凝视着崔邵沉如的面。

屋昏昏沉沉，映得他那双桃明暗不定，闪着晦暗的光芒：

“崔参军以为……本世当真一无所知？”

崔邵迎上他变幻莫测的目光，声音渐冷：

“世既然心知肚明，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贺珩忽地笑了，尾挑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

“不虎，焉得虎。”

他指尖轻叩扶手，声音轻佻却暗藏锋芒，“父亲若是知如意大了，也会明白这个理。”

成王（六） “我恨她。”……

崔邵蹙起眉， 凝视着贺珩。

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小世总咧着一对虎牙，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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