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跑哪儿去！”

顾清澄轻轻，刚要说些什么，却听见远传来秦棋画的声音。

小院的中间， 站着七八个官兵，他们面前，一个披散发的妇人跪坐在地， 单薄的在风中瑟瑟发抖。

“恩公……恩公不在。”

“别慌， 我们过去。”顾清澄声音沉稳， “黄涛， 你去村把东西安置好， 探明来人份，切记不要暴自己。”

为首的官兵面赤红， 抖了抖手中的名册：“整个秦家村，就你们这少了个秦大！”

“可、可我看得真真的，他们就是朝我家方向去的！”

“那么大个活人， 能藏到哪儿去？！”

秦棋画早已捺不住，就往家跑， 顾清澄足尖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他若是要引导我们，必然会留一个只有我们才能看懂的线索。

“一个病膏肓的姑娘，必须假手于人的，就是求医问药！”

“该不会是跑了吧？”

“这药渣，就是留给我们的‘信’！”

“因为他留的，是只有我们，或者说，只有我才能看懂的痕迹。”

“那车后面还跟着……”

“前些日还见秦大揍婆娘呢……”

“那么，他留的关键线索，必然不是这间真假难辨的屋，而是一个确凿无疑、无法被凭空伪造的环节。”

此话一落，围观的村民闻言动起来， 接耳：“就是啊……”

“也是，要不我去找线人。”黄涛嘀咕着，“这世上有些活计，是断不能自己给自己的。葬算一个，找到经手的人就……”

她话音渐低，似是在对空气自语：“这局棋里，必有他要我看的玄机。”

“懂了！舒羽留的线索不在村里，而在村外！”

秦家门前， 三三两两的村民踮脚张望，却不敢靠得太近。

：“但那‘执棋人’既然煞费苦心引我来此……”

“他们是冲着我娘去的！”

顾清澄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黄涛上，重新落回到灶台边的那一撮药渣上。

黄涛抱拳领命， 转疾步离去

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来：“保不齐是被这毒妇给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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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呢？”

“晚些见到秦棋画，立刻问她——这秦家村附近，最近的医馆在哪里？坐堂的大夫又是谁？”

天涯（八） 没见过杀人？

“黄涛，你有没有想过，”她缓缓开，声音里带着一悉一切的清明，“‘执棋人’若是引导我们，为何不怕他留的线索，被别人先一步发现？”

秦棋画手里还揣着镇上刚买来的饼， 不由分说地给顾清澄和黄涛一人一个，着气：“我比他们的车跑得快！”

顾清澄听着他的话，原本蹙着的眉心忽然一松：“你说，这世上确实有些事必须假手于人？”

“顾！黄大哥！”

秦棋画带着哭腔：“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娘还在家里！”

她不等黄涛回答，便给了答案。

她的目光锁住那堆药渣，将黄涛刚才的话和自己的推断完地串联起来：

“那车后面还跟了七八个官兵！”

顾清澄与黄涛换了一个神， 当即有了决断。

“舒羽病重的消息是你告诉我的，也就是说，‘执棋人’从一开始就算准了我们会沿着这条线索查去。

“我看见那辆车了！”

“连茅舍都难确认，何况坟冢？”顾清澄摇，眉心蹙得更，“现有的线索中，究竟什么是确凿无疑，又最容易被忽略的？”

黄涛看着顾清澄，看着她手中那撮不起的药渣，终于彻底想通了所有关窍。

黄涛更加不明所以，只能挠着：“难不成……要我去村里打听，把她的坟给刨开瞧瞧？”

他重重一，用一句话总结了顾清澄所有的复杂推演：

黄涛一愣：“啊？”

“黄涛，”她顾清澄目光灼灼，语速飞快却字字清晰，“把这些药渣都收好。再去其他茅舍仔细搜寻，凡有药渣的，统统收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