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杀人，血染台……这是天相反噬！！”

顾明泽脸绷得铁青，扭问向近侍：

“焰火逆轨，大凶之兆……”

“好疼……”

华服给了琳琅，荣光给了琳琅。

她没有再哭嚎，只是低低了气，仿佛才迟钝地受到那锥心刺骨的剧痛。

贺珩再是愚钝，此刻也已悉关于“公主”那桩“赵氏孤儿”般的秘密。

鲜血如注，“琳琅公主”的册宝跌落血泊，浸染污红。

既是尊荣，也是靶心。

“距此五十里，京营驻有兵两万……尚需半日脚程。”

他从未问过，也从未准备过。

她匍匐在地，像被扯断丝线的偶人，那只尚存的左惶然四顾，徒劳地搜寻着帝王的影：“阿兄……”

“我疼……”

“城中还有多少禁军？”

这场悲剧，源于一场错位的，制度的漠视。

那致命的光芒，他再熟悉不过。

台颤抖的私语汇聚成，“大凶”、“反噬”、“皇室将陨”的惊呼声愈演愈烈，像是无形的影，一寸寸压向台，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用另一个人站在她的位置，穿她的衣服，受她的册封。

“遵旨！”近侍连带爬从盾阵隙中退，奔向塘报通。

此时，他再清楚不过，那一箭要毁灭的，是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无论那是谁。

“方才的白日焰火……”

在顾明泽惯的认知里，公主尊位，从不需要被赋予与之匹的守护——

她染血的手指无意识地向前摸索，如同失巢的幼兽。

“……七杀，七杀睁了！”

“……禁军营中尚余三千。”

他扭过，不再看琳琅一。

顾明泽垂眸的刹那，忽地瞥见那支黑羽上的箭尖，正泛着微幽的蓝光——

他只知公主该享何等尊贵，却不知要付何等代价。

若今日台上站的是顾清澄，不会有人为她担忧一。

此刻，箭雨虽止，杀机更甚。

台之上，无人声。

命运，正一收回它迟来的债。

最致命的那杀意，不来自敌人。

“疼吗？”他低声问顾清澄。

血珠悬在颤抖的睫，摇摇坠。

连同那支本该向她的箭，也一并给了琳琅。

一念及此，他过往所有对她的仰望，都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心疼。

“半日脚程也要调！”顾明泽冷声，“持朕手令，命京营提督齐兵，驰援京师！延误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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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命运公平得很：

“是七杀星……”

就在血污浸透圣旨那一刻，天光似有微动。

台，低语如涟漪扩散：

“阿兄……你不是说，过了今日……就能看见光了吗……”

那一箭撕裂了她的右，血珠顺着脸颊落，在颌凝聚、滴落，在台上溅开小小的血。

而是来自天地翻覆，因果回。

“传朕谕，令其即刻归防，另，京畿左近，尚有何可调？”

“阿兄……”她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无人再敢看正中的琳琅。

顾清澄摇摇，捂着伤离开了他的搀扶，而目光却极尽挑衅地与顾明泽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