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许。”

“是天不许……”

一瞬，他像被雷击般醒悟，低呼：“这箭有毒！”

南靖秘毒，天不许。

这是那一夜，那个人给他的，用来杀她的毒药。

“快，带公主走！”

他俯，对最贴的近侍低声吩咐：

“带公主去浊，等念娘娘。”

“她绝不能死……”

“立刻去！”

近侍一愣：“浊……在哪？”

“去浣衣局问！”

顾清澄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肩的伤上。

真有趣啊。

命运是一个回。

她再一次，被箭伤中左肩，毒血脉。

——还是那一支毒箭，还是“天不许”。

“清澄，什么是天不许？”

贺珩听见这个名字，脸陡变，目光死死盯住她肩上的伤，神一沉去。

可顾清澄的注意力，却落在了顾明泽的后半句话上。

“浊”……“念娘娘”……

她几乎听不清声音了。

那几个字，像钝刀，一刮过她脑海里某个不愿碰的角落。

什么……意思……

天不许发作的眩缓缓袭来，像夜般将她一吞没。

贺珩睁睁看着她倚着栏杆缓缓坐去，脸苍白如纸，角已无血。

百官与人群仓惶散尽，血腥弥漫的台上，只余死寂与寥寥数人。

贺珩忽然意识到，他要再次失去她了。

可是他还有话没来得及告诉她。

他的最后一弦终于断了，几乎是嘶吼着冲到皇帝面前：

“她也中毒了！”

“救她啊！！”

顾明泽的龙袍早已被矢刮破，血迹斑驳。

他看着血脉贲张的贺珩，声音冷如铁：

“贺珩。”

“退。”

贺珩枪未提，眶却红了。

他压着嗓，声声泣血：

“你看她……你回看看她啊！”

“她也是你看着大的妹妹啊！！”

“顾明泽！！”

帝王眉宇间凝着不耐与冷酷：

“天意如此，朕亦无解药。”

“莫要仗着你父之功，以为朕不敢杀你。”

贺珩上的伤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抬起枪，枪尖直指帝王心，神比风雪更冷：

“好。”

“杀我可以。”

“但你今天，得给她陪葬。”

话音未落！

破雪枪发凄厉！一凝练到极致的寒光，如挣脱束缚的冰霜龙，横空而起！

——皓雪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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