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应该同在观礼台，甚至在这之后，要为倾城公主扶簪。

但他们未曾察觉，有两目光正穿透喧嚣，死死锁定了这细微的互动。

顾清澄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是吧。”

奇怪。他的形、步法……分明不是来自北霖的军中路。更像是——

“这人……”顾清澄无意识地低喃声。

贺珩看了看她，小声：“到我上场了。”

沙盘之外，帝王端坐主位，宗亲百官肃立，台环列。万民被隔于丈外，却仍人攒动，皆望向台中，屏息以待。

顾清澄眯了眯。

贺珩察觉，有些不满地凑近了一分：“你在想什么？”

微风轻拂，贺珩耳畔清音骨，如临大赦，瞬间直了背。

忽然，她的目光在某一角顿住了。

敷衍得过于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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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神微变，指尖意识绷。

“这人是什么来路？”

“快看，丙字场那个，摔得跟王八翻似的！”

“护驾策演，现在开始！”掌礼官声宣布，“今日题目：和亲途中遇伏，护送公主突围。”

顾清澄看了他一，没接话，只抬眸看向场中。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校场早已分区，每一场，皆是两两对垒，拳脚击，杀声震耳。场面如火如荼，喝彩声此起彼伏。

他未用兵，只以拳脚制敌，招招却直至破绽，不似在搏命，反倒像在练手。

目光穿过万千人，隔着那遥远的距离，偏偏与她撞了个正着。

片刻挣扎后，他抬四顾，终是将光投向了场外某一。

“他不来正好。”贺珩冷哼一声，随即又扬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你不如多关心关心我——本世待会可是要上场的。”

只是短短一瞬，那人便收回目光，转一记肘击，将对手轰然击倒。

一个时辰后，海选尘埃落定，十二名优胜者脱颖而。其中五名南靖手中，赫然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闻渊。

贺珩闻言，去翻那手上的名册，半晌报一个名字：南靖，闻渊。

该沙盘比试，名为“护驾策演”。

正在她思绪连之际，贺珩突然凑近：“你看，开打了。”

她低声问：“你有没有发现，质今天……居然不见了。”

他大笑声，随后偏过看她：“怎么样？本世是不是比他们都俊儿？”

转瞬，她的声音顺着乾坤阵的气脉，直接送他耳中：“别怕。待会我说，你照。”

一炷香为限，比试者需设调兵署、退路谋划，并述战略逻辑。

贺珩侧耳：“什么？”

“他会殿试。”顾清澄笃定，“你最好避开他。”

鼓声响起，癸字场胜。

贺珩站在沙盘前，不知怎地，他自诩读兵书千卷，未料今日竟然脑中一片空白。他看着这山河棋局，额上不自觉渗冷汗。

观礼席中，顾清澄正静坐。见他朝自己挤眉，一副求生不得的模样，终是忍不住低叹，指尖轻掐剑诀。

顾清澄垂眸浅笑，轻轻颔首，贺珩地看了她几，算是确认了神，这才整衣上前。

“第一次见这么闹吧？”贺珩颇为得意，桃微弯。

“为什么？”贺珩追问，却不见她再说一字。

就在此时，黑衣人似有所觉，侧避开攻击的同时，忽地抬，朝观礼台这边望了一。

她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了千般猜测，忽地想起了那日他“一日虎符”的易，心掠过一丝不安。

很快，就到了殿试环节。

校场中央，一座丈余的白玉沙盘缓缓升起。沙盘方圆数尺，其上山河地形纤毫毕现，就连城池关隘、驿路兵营也都雕细琢。四周陈列着红蓝令旗、甲胄兵偶与策令符简，供比试者运筹帷幄。

那是癸字场的角落，一个形颀的黑衣人正与对手缠斗，动作沉稳，手狠辣。她看不清面容，却有说不的熟悉。

“这沙盘推演，你得帮帮我啊。”

贺珩一怔，笑意顿敛，神也沉了一瞬。他想起那日江步月冰冷的警告，但此刻更恼怒的是她的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