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攻一守，以殿前玉阶为界。”

“玉阶之后，乃公主凤驾。限一炷香，攻方越界者胜；若香尽而玉阶未破，则守方胜。”

居然是攻防战，顾清澄的睛眯了起来。

贺珩将目光落向她，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了闻渊之上，忽地想起了她说的：“此人来路不简单。”

“他会殿试。”

而此时，闻渊正笑眯眯地站在场上看着对手。

一炷香后。

在贺珩拼尽一气力，于香尽之前行破敌、踏玉阶之界时。

闻渊早已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半香的时候，他就已经击败了对手。

贺珩咬了咬后槽牙，又看了看自己对手，再看看那人，一时心复杂，忍不住低咕一声：“签运真差。”

手脚不济的，竟都被那厮走了。

又是几个回合后，贺珩从容地站在了决赛场上。

他对面，不是别人，正是那黑衣沉静的影——闻渊。

“世加油！”

台有民众低呼，与此同时，皇帝沉的目光也沉沉压在了他上。

顾清澄淡淡地看着坐上的帝王，心中已经了然。

以皇帝之心，贺珩既不能远离京畿，自也不得这和亲侍卫。如此一来，便决不会容他得筹。

她垂眸，视线平静地掠过场边几名已败的比试者。

其中几人她认得，皆是北霖遴选的好手，武艺远胜贺珩，本该是皇帝专为牵制他而设的屏障。

如今，却尽数折在了闻渊手。

闻渊，这匹突如其来的黑。

她眉心轻蹙。

皇帝的神她早已察于心：指尖藏于袖，分明不是成竹在的样貌。这闻渊，绝非帝王之人。

可真正棘手的并非如此，若非其所倚，偏破其所设，那才是局外之敌，难以控场。

更遑论——闻渊是南靖人。

在这场昭告北霖国威、万民观礼的大典上，若让一个异国之人得筹，踩着北霖弟登，那可不是胜负的问题，而是颜面尽失，天家蒙羞。

皇帝绝不容许此事发生。

她垂眸沉思，眉沉静如。

若闻渊非皇帝之人，那她过往的推演，或许需得重再来了。

原本，此行她等要务，是助贺珩夺魁。只要他在众目睽睽之得筹，帝王不能公然驳回，局面便她手中。

这也她唯一能撬动的隙。

一旦贺珩夺魁，届时皇帝若翻盘，只能以密召相，诱其自退。

而那场密谈，便是她预设的破局之机，只要能借贺珩之困，近天之，她自有手段谋她所求，搏个全而退，有的是贺珩为她兜底。

她赌的，就是帝王心术。

可闻渊——

这个横空世的南靖人，竟彻底改变了所有筹划。他不仅破了帝王暗布之局，更将整场大典的走向，推向了不可控的边缘。

这一刻，她无比希望贺珩能赢。

贺珩本就不弱，若是场上的其他人，只要加上她的指，或是驱动乾坤阵，慑敌心神，赢一场不在话。

可闻渊，不是别人。

就在他执剑起手的那一刹那，一极其熟悉的气息穿透喧嚣，直抵她心间——她忽然心如擂！

他是——谛听！

海选之时与他照面，她便从那一式拳脚中窥见了端倪，那时她心中尚有犹疑，可此刻，即便他藏起了标志的镰刀，以剑相替，即便他刻意收敛了三分力，这起手之势，她再无错辨！

那日巷镰刀的风声犹在耳畔，当时以为是为帝王试探，如今看来，明显不是。

棋局推倒重来，若那日试探非为帝王，今日搅局亦非意外。

一场更莫测、也更危险的博弈，就在众目睽睽之，悄然开始。

“唰——！”

剑光如冷电乍现，闻渊的影已欺近贺珩前，攻势不可挡。

在守方的贺珩反应不可谓不快，手中枪瞬间格挡。

“铛——！”

然而，金铁鸣之时，那沛然的力透过枪传来，贺珩只觉虎剧震，枪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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