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伯本想说些什么，看着他轻叩的指节，终究咽在间。

江步月敛了气息，目光落向黄涛：

“说说吧。”

“海伯……你父亲的好事，如何代了。”

黄涛的俯得更低，似是有些迟疑。

“无妨。”海伯看着黄涛，声音平和，“先君臣，再父。”

“殿问话，你跪着答。”

“是。”

江步月并不涉，黄涛发颤的声音在雅室里回。

“窦家与小七于女学门前作赌，赌输了。”

“起初窦氏家死咬不认，闹得人尽皆知。”

“直到林家小拿了一些……”

“窦安公和青楼的旧账。”

“众目睽睽之，窦家骑虎难，只得低认错。”

“宗祠门前的悔书，连抄百份，张贴三日——”

“上至族老，至庶，无一人敢门。”

“朝中各家……皆以此为笑柄。”

屋中一片死寂。

黄涛咬咬牙，继续：

“父亲……海伯，安排的庆死在了秋山上。”

“找到时已腐烂，看不刀伤。”

“连同收买的那伙山贼，昨夜都被刺瞎了睛，未留一个活……”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官府缉查，寸步难行。”

江步月听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神里晦暗不明。

他嗓音愈发哑涩：“七杀已废……可如今这般狠辣手段，上京之中，尚有谁人能为？”

江步月微垂眸，边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尽数散去。

他抬，望向海伯：

“你的人，没能留一个。”

话落，他顿了顿，嗓音极轻，仿佛随叙述早已见惯的结局：

“算了，也没什么。”

——收拾残局，于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不过……”

“海伯这个名字，从今以后，被人盯上了。”

“明日换，离开北霖，不得延误。”

话落如判。

海伯微怔，旋即低，脸上仍是平静，唯有目光，悄然一黯。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殿，臣与林氏钱庄打过多年，终归……还能为您一二——”

江步月像未曾听见，帘半敛，自顾自开：

“黄涛，后面的事，可都妥当了？”

黄涛急声应：“已经备好。”

“待他离京，再动。”

说罢，他抬眸，目光落回海伯上。

那目光极轻，极淡，语气轻如落雪：

“我是在保你的命。”

空气一时收束，黄涛呼一，像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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