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段般的洁白手臂一寸寸。

右臂的臂窝，一个浅红的月牙胎记，赫然在目！

如霞，廓分明。

与那家的描述……

一模一样。

她了气，声音轻，却很清楚：

“是我。”

“这月牙胎记，我有。”

“我是……是青楼的女。”

台哗然一片。

窸窸窣窣的惊语落风里：“她疯了吧……”

她没有看谁，只低看着自己的手臂。

过了几息，轻轻笑了一。

“但即便如此，我也并不觉得这胎记有什么可耻。”

“山贼看了也好，看了便看了”

“今日——”

她抬起手，手腕微仰。

像是将那胎记，托在了所有人前。

“诸位也看看。”

“这月牙胎记，是不是好看的？”

“是不是独一无二的？”

“你们说它‘无双’。”

声音慢来。

“那便——拿去定罪吧。”

“我来这个‘有罪’的人。”

她缓缓转，背脊直，那只手仍举着，像是在举一面镜。

“既然诸位都看见了。”

“那这罪，就不该只落在我上。”

“我不是清白的象征，可你们——”

她抬眸，她尾有红，目光却倔如初：

“也不定我为罪。”

风起了。

她还站着。

那一只胳膊举得有些久，骨节微发白。

台不断响起窃窃私语。

家的眉拧，他似是不明白。

为何这莫名冒的青楼女，也会有这月牙的印记。

他刚开，却听得一阵衣袂轻响。

另一个女学的女，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楚小小旁。

“独一无二的？”

她笑了笑，语气温温的，不带火气：

“小小，那可巧了。”

“偏你一人这风。”

“我也有。”

只是伸手，轻轻卷了卷袖。

一枚月牙印，浮在臂弯，薄红如焰，清晰如刻。

仿佛它一直在那儿，从未打算躲。

人群哗然未起，又骤然止住。

一位姑娘走来。

“妹们，怎生都去秋山玩儿了，偏不认得我？”

袖挽起一半，那印记便来。

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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