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人老能成呢？

黄霈看似端正识礼，其实也有一肚坏，刚才那一句话夸了两个人，还顺便踩了裴舟一脚。

裴舟一跃成为房间里最坏的那个人，无可辩驳，只能猛夹一筷嘴里。

然后，白玉酒壶递到他面前，卫亭夏亲自起，为他和黄霈斟满了酒。

“……”

“……”

如果说之前觉着不对劲是他们在开玩笑，那么这一幕后，裴舟全上的汗都要立起来了。

玄北军上都知，这个姓卫的天生不会伺候人，别说斟酒了，当面碰见给人家让路都未必乐意，偏偏燕信风还是个不的，自以为养了个多金贵谦卑的宝贝，越发纵得卫亭夏目中无人。

“你……你到底要什么？”裴舟抖着嗓问，“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没有闯祸，”卫亭夏耐心，举起自己的酒杯，在裴舟酒杯靠的地方轻轻磕了一，“只是聊表谢意。”

他一饮而尽，随后给自己倒满，也跟黄霈碰杯，再次尽数饮。

裴舟此生最不乐意听别人说半句藏半句，因为他很容易听不懂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但将杯中酒喝完后，那顺着咙，他突然就懂了。

年关将至。

两年前，卫亭夏离开昭国的时候，也是快要年关。

裴舟往边上看了一，与黄霈对上神后，就知他也同样明白了前这两到底在谢什么。

一难以言喻的心绪沉甸甸压上心，裴舟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仰，呼一气。

他低着，手指挲着糙的杯，很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

反倒是黄霈先开，声音沉稳：“昔年燕帅初来乍到，我等因瞧着他弱……所以并未即刻付信任。”

他顿了顿，避开那个词，“所幸后来燕帅不计前嫌，又有卫先生鼎力相助，才有了今日这番开拓局面。我老了，说不漂亮话，但心里一直念，也是确实将三位当成了自家人。”

三位的意思就是，裴舟也在其中。

黄霈是个好老。

燕信风温声：“黄大人言重了。当时我们都太年轻鲁莽。”

黄霈摇了摇，也给自己斟满了酒，又：“我知朝堂纷争不断，勾心斗角的事数都数不过来。但我在北境，求的就是一份心安。过去我来送礼，说到底也是盼着……盼着哪天能有重聚之日，为了自己的良心罢了，实在不必过分念。”

他的话坦诚得让人心发涩。

一时间，小厅里只剩铜锅咕嘟的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爆竹声。

裴舟也跟着咳嗽一声。

“都过去了，”他说，声音有些涩，“而且好歹从小一起玩到大，我还真能看着他自己把自己作死吗？我们都知你有苦衷，真不用……”

今天这顿饭，与其说是卫亭夏谢他们愿意过年的时候来陪燕信风，不如说卫亭夏是在谢他们愿意随着燕信风相信他。

燕信风到脑发昏是他自己的事，裴舟和黄霈又没病，他们愿意再次付信任，实在义重。

“那不谈了，”卫亭夏举起酒杯，“新年大吉！”

三只酒杯与他的碰在一起，窗外又有雪落来。

一个时辰后，小厅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要我说，当时就该分两队前锋，左右夹击，炮兵营前挪，先炸一通再说，反正地形有利，何必窝着等？”

裴舟说到兴上，狂拍桌，指着前并不存在的地图，跟黄霈讨论起六年前的一仗。

“你现在这样说，是完全的事后聪明，薛咆此人最擅突围，招数不胜数，谁知他有没有留后手？况且如果炮兵营前挪，一旦失手，必定是满盘皆输的惨烈局面，后生鲁莽！”

“那又如何？”裴舟不服，“不过是再添一队兵的事罢了，拨上一堆人从后方切，炮兵营自然无需担忧。”

“此言差矣！……”

激烈的争吵声传耳朵里的时候，都变成了无意义的杂音，卫亭夏打了个哈欠，调整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这个时代没有度酒，但低度的喝多了，依然会乎乎的。

卫亭夏闭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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