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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燕信风，“我见过更坏的结果。”

她浑不在意地抬起, 看向挤在车厢里的队友：“好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你知的吧，”他说，“这样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李芸接过去，手臂和手上早已蹭满了黑乎乎的机油和灰尘，某个指甲里还残留着一暗沉的血迹。

“它们的移动方向存在某逻辑，”李芸了布满血丝的睛，用一只黑签字笔轻轻敲着额, 试图驱散连日奔波的疲惫，“虽然最终目标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绝对不是无序的混。”

卫亭夏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森林投的影笼罩在燕信风脸上，将他所有的表都吞噬殆尽。

李芸的声音从车底传来，闷闷的：“这儿卡了个东西，把二号扳手递我一。”

“所以，那些记录大概早就在船上就被毁掉了。”卫亭夏继续。

其他队员正散在周围休整，或坐或靠，抓时间恢复力。他们目前的位置距离那片有攻击尸群活动的区域还有三公里左右，暂时还算安全。

燕信风走到卫亭夏边，两人肩并着肩，沉默地凝视着方翻涌的火焰。

“这是个定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

他们都听见了。

过了一会儿，他没忍住问。

周楷放望远镜，从车踏板上来，正好看见李芸半个都探在车底，不知在捣鼓什么。

“对。”

这一切荒谬又可笑。

李芸将笔丢回纸上，随手理了理汗的发, 结果手臂上的油污全都蹭到了发梢上。

第三辆车的引擎声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然后，罗雪樵死在了这里，死在这片燕信风曾生活了半年的森林，疫苗彻底消失……

僵持

“这他妈是怎么……”

“嚓”的一声轻响，火光从坑底猛地升腾而起，骤然照亮了两人的脸庞，却驱不散彻骨的冷。

代表主城基地的位置被用醒目的红标记来——从目前局势判断, 丧尸的前方向大概率会与主城基地肩而过。

燕信风偏过，地看了他一。

话音未落，李芸猛地站起，周楷也几乎同时跟着了起来。

“对，”李芸，脸上没了平时的随意，，“而且是个已经激活的正在工作的定位。谁给我们装上的？”

她坐在地上，没顾得上汗，只是用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着一个黑的小圆盘。圆盘底还连着一细线，另一显然之前是接在车底的。

在火焰燃烧得最烈的某个刹那，卫亭夏轻声开：“罗雪樵没有带走研究记录。”

他们最终用半个月的时间, 得了一个让人心沉重的结论。

由远及近。

周楷这会儿没什么任务，也实在不愿去回想之前发生的，便脆在胎旁的泥地上坐，看着李芸在车底忙碌。

，将均匀泼洒坑中，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李芸没有立刻回答，只听见车底传来几声金属敲击和拧动的闷响。

随后，她把扳手哐当一声丢了来，接着人慢慢挪动着，从车底退了来。

燕信风的声音被火焰的噼啪声衬得有些模糊。

“你认得这是什么吗？”她将东西递过来。

一凉意瞬间爬上脊背。

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淡黄纸张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有用没用的数据, 而在一张废弃草稿纸的背面, 李芸勾勒了一条大致的尸行路线图。

人类真的失去了一次偶然乍现的希望。

这算是他们这半个月来得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火光在那双总是沉稳的眸里明明灭灭，最终沉淀为一片不见底的平静。

周楷从旁边的工包里翻了翻，找她要的扳手递过去。

“怎么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

火焰在卫亭夏清澈的瞳孔中动。

圆盘结构简单，但那个微型信号发模块他绝不会认错。

“你到底在找什么？”

周楷皱起眉，接过来在手里翻看了一圈。

周楷觉后背瞬间沁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