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亭夏抬起，心脏骤然缩。

他死后，世界会重启。

他们还有机会。

“你不能死。”

那时的燕信风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会，神志被滔天的受淹没，只想要靠近，想要保护，甚至荒唐地想把膛剖开，将卫亭夏妥帖地藏最温的地方。

剧痛像是海中缠绕的暗，将意识从一片粘稠的黑暗里拖拽来。

“幼稚。气。”

怕也可以理解成喜，正是因为太喜了，所以才会害怕。

“求你了……回森林里去，躲起来，别让任何人找到你……”

来不及品味失去的绪，冰冷的金属枪抵住颚。

卫亭夏平生第一次，疼到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来。

如果第一世的他没能阻止自己变成丧尸，那么第二世的他，是不是也注定没办法保护卫亭夏？

燕信风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双睛，仅仅是一次偶然的视线错，某熟悉到心悸的觉就贯穿了他。

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咙里碾来，“我从来没有这样对你……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泪无声过他已经爬上青黑纹路的脸颊。

那刚刚蹭过卫亭夏手臂的手指，如今无力地垂落在地。

现在他好像懂了。

看着彻底失去意识的燕信风，卫亭夏什么也没说。

那丧尸留的抓痕太了，即便卫亭夏用绷带层层缠绕包扎，不过片刻，暗的血渍还是从纱布顽固地渗，像怎么也蹭不掉的污渍。

他僵地站起，捡起地上的手枪，将一粒落在地上的弹弹夹，咔哒合拢，脆地拉开保险。

青黑的纹路已经悄然爬上了侧脸，燕信风的瞳孔开始涣散，望向卫亭夏的目光像是望去远方。

他轻声说，随即又自己摇了摇，“不对……不是怕，是很喜。我见你第一面，就喜你了。”

[我正在找！]

扳机扣响，弹裹着炽的火光疾而，枪声在封闭空间炸开一声尖锐的轰鸣。

，随即被源源不断渗的青黑血吞没。

他跪都跪不稳，踉跄着扑倒在燕信风前，颤抖着手去那些的泪。

尽他竭力维持着动作的准，前却仍不受控制地蒙上一层发黑的迷雾。

卫亭夏闭上，一气。

0188的声音也带着罕见的慌。丧尸病毒分支在整个任务空间都极为罕见，而能够逆转染的疫苗或药剂，更是涉及世界底层规则，商城本不可能提供。

……

“我以前……有怕你，你知吗？”

“0188，”他在脑中喊，“去系统商城，快去！”

仿若从海压力中挣脱，燕信风猛地睁开，腔剧烈起伏，齿间弥漫着一铁锈般的腥甜。

整个过程中，卫亭夏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只许一报还一报，不许天降灾祸。

这一，卫亭夏清楚，0188同样明白，但谁也没有说破。

被坏了。

就在这时，卫亭夏觉到有人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意识正缓缓沉黑暗，燕信风支撑不住地向后仰倒，最后一丝生气似乎也要从躯壳中离。

重的愧悔搅了燕信风的意识，话语也变得支离破碎。

“你该走的……陪着我有什么用呢？”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轻，“跑吧……快跑……我不会追你的，我不能伤害你……可我很快就不再是我了……”

或许这早已不是他们第一次走向这样的结局。

燕信风永远记得，他被倒吊在藤蔓上，朝，看见一个影从森林走来。

就在指尖即将扣扳机的前一刹那，0188尖锐的示警声在他脑中炸开：[等等！等等！还有机会！]

一个将死之人，自己都保不住自己，却着泪为别人乞求生机。

旁边那早已失去生息的丧尸躯，被一株暴怒的藤蔓猛地贯穿膛，狠狠甩在地上，化作一滩模糊的泥，仿佛这样就能宣掉掏心挖肺的无力。

燕信风笑了。

一明知徒劳却无法放弃的虚幻希望，正随着每一次指尖的颤抖，在寂静中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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