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后真有意识存在吗？

可为什么地狱这么像研究院的第四层？

燕信风眨了眨，等前发黑的眩缓缓退去，他才意识到自己旁还躺着一个人。

恐惧将脏成烂，燕信风不敢想那究竟是什么，他慢慢偏过，随即整个人都僵停在原地。

……卫亭夏正蜷缩在他怀里，沉沉昏睡着。

他还没醒过来，上的衣服沾着血和灰尘，脏兮兮又很可怜，左袖到了手肘上，那里有一匕首划开的鲜红伤，还没愈合，血迹凝在地面。

燕信风颤抖着呼，并没有觉得血腥味变成某很令人渴望的存在。

他的心在哆嗦。

意识消散前非人的异化还残留在这的记忆里，燕信风很确定，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的早已不再属于活人。

可现在——

他谨慎地动了动，在不惊扰卫亭夏的前提抬起另一只手，反复确认着。那些曾狰狞蔓延的青黑纹路，确实消失无踪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再次因为中重的血腥味而皱眉。

的染症状虽然已经消退，却远没有恢复，燕信风觉得自己刚被陨石砸中，四分五裂后勉拼接起来，都叫嚣着濒临散架的痛楚。

他抬手，轻轻抚过卫亭夏的额角，低声唤：“小夏……小夏？”

卫亭夏的睫颤动了几，缓缓睁开。

在与燕信风视线相接的一秒，他像是被什么刺中，猛地从混沌中惊醒。

卫亭夏一坐起，不由分说地将燕信风回地面，一只手急切地贴上他的额试探温度，随即又向颈侧，手指压住脉搏，受着肤那真实而规律的动。

“你没事了？”

他喃喃地问，声音里带着恍惚的不确定。

燕信风见着他骑在自己上晃了两，好像随时会再次昏厥，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倒在自己侧。

“到底怎么回事？”他放缓声音问。

卫亭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最初的释然与狂喜，退般迅速消散，被一层冰冷的后怕与怒气所取代。

接着，他毫无预兆地抬起手，对着燕信风的脸扇了一掌。

力不重，但声音清脆地在空旷中回响。

燕信风脸偏了过去，怔了一瞬，随即转回来，低声认错：“对不起，我当时不该打你的手。”

卫亭夏依旧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圈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

他用力眨了眨，想将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回去，可一滴泪还是挣脱了束缚，顺着脸颊落。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泪无声地汇聚成行，过他沾满灰尘的脸颊。

一个向来冷心冷、睚眦必报的小怪，脾气上来能掀翻天的存在，此刻却安静地躺在这里，默不作声地泪，仿佛受了全天的委屈。

燕信风咙发，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那里。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人揽怀里。

他依然不知自己是怎样死里逃生的，但此刻，真相远没有哄人重要。

……

等卫亭夏哭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藤蔓仍在无声蔓延，将整个四层包裹得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燕信风扶着墙，有些摇晃地站起，定了定神，才弯腰捡起被扔在一旁的背包。

他翻净的纸巾，用仅存的一饮用浸，随后将人重新拢怀里，用的纸巾一一拭着卫亭夏脸上的泪痕与尘土。

也许在整个过程中，他的角余光瞥见了墙角的弹痕，也注意到弹夹里少了一颗弹，但他什么也没问。

净脸，燕信风看着卫亭夏依旧泛红的眶，没忍住，低在那微的角轻轻亲了一，嗓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怜惜。

“哎呀，哭得好惨。”

卫亭夏冷笑一声，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你还想让我再哭一次吗？”

燕信风立刻识趣地闭嘴，但还是很心疼，于是指腹轻柔地抚过卫亭夏的断眉。

手指顺着卫亭夏的肩线缓缓，最终停在缠着白纱布的手臂上。

层层纱布之，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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