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声都消失了

这次，王建平停顿了半秒，才回答：“是我。”

燕信风带着故意地抬手抹了把脖颈上的珠：“刚洗完澡，净得很。”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太多绪，但燕信风能觉到，电话那端的人在打来之前，必然已经反复权衡过风险。

几乎在问题问的瞬间，电话那传来王建平意识想要否认的气声。

燕信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他追问：“意思是，你手中应该掌握着所有当年潜伏去的人员名单和档案？”

燕信风甚至能透过电话线，隐约听到那边传来指节用力在木质桌面上发的轻微声，以及一声极力压抑的沉重呼。

他不再有任何遮掩，直截了当地问：“有没有一个卧底，代号叫照夜？”

再开时，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审慎：“不一定。有些最级别的潜伏者，资料可能只有单线联系人掌握，甚至据纪律，某些档案在任务启动后就会被秘密封存或销毁。

他没有直接问照夜这个名字，而是选择了一条更迂回的路。

王建平的话生生卡在了咙里。

卫亭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远，上都是，脏不脏？”

作为一名负责此事的官员，他本能地要维护行动的绝密，并且据他之前掌握的所有卷宗来看，目前在陆氏集团且于活跃状态的卧底，明确记录的确实只有裁云一个。

他听了王建平没有明说的可能，再次开始回忆照夜发给他的几封邮件。

电话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燕信风反而平静了。

几秒钟后，王建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似乎更低沉了些：“你问吧。”

燕信风没有绕圈：“我不信任现有的联络渠，也不确定边还有谁可以相信。你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值得信赖的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

“裁云，你到底想问什么？绕这些圈，没有意义。”

电话那端，王建平的回答没有犹豫：“是沈弘毅副局。”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

“六年前，负责卧底行动计划整署的人，是谁？”他问了第一个问题。

浴室的声停了，燕信风带着一漉漉的汽走来，腰间松垮地系着条巾。

……

他刚走到床边，一个声音就从黑暗里响起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心里有事。”

而王建平显然也从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的语气变得起来，带着职业的警惕。

几秒后，王建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一难以置信的涩和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燕信风知不能再试探了。

但就在那一刻，像一闪电劈开迷雾，几天前那个雨夜，林静递过来的那个信封，以及信封侧那个用钢笔写的代号，猛地撞他的脑海！

“你……知了什么？”

随即，小就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他继续问：“沈副局牺牲后，是谁接手负责理后续的档案整理和人员联络工作？”

燕信风一气。

王建平沉默了更时间。

燕信风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他借着黑暗掩饰表，默不作声地在床沿坐，床垫微微沉。

这个名字燕信风知，一个已经牺牲多年的警界层，死因是意外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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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拉着薄纱窗帘，月光朦朦胧胧地透来，勉勾勒家的廓。

“我想知，在六年甚至更早以前，你们……”他一气，“或者说，当时的决策层，有没有往现在的陆氏集团心层，派过另一名卧底？”

“我能接到的，只是规定留存来的那分。”

这次，到燕信风陷沉默。

夜。

同意和他通话，本就是一极大的信任和冒险。

否认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如果王建平是鬼，那他的份此刻已经暴，结局注定。既然如此，不如问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