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失修的墙纸并不那么听话，破碎地剥落来，后面、有些斑驳的墙。渍的范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林静继续撕扯着那片区域的墙纸，想清理得更净。

林静的呼一瞬间屏住了。

沉默。

说完，人一溜烟跑没影了，只留开关门晃晃。

回忆起那个日期，林静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狂，险些从梯上摔去。

“我衣服怎么了？”他自言自语，“又没穿给他看。”

“货我送到了，谢您对我们的支持！”

送货员冒险睁开睛，发现面前男人的脸也跟着变得复杂起来，看来夏哥这句话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以防有人恼羞成怒，他当即咳嗽一声，把另一串衣服也规规矩矩地放好，然后冲着燕信风一鞠躬。

它被透明胶带仔细地固定在墙面上，似乎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边缘有些发黄，但因为藏在墙纸后，并未被渍完全浸透。

那字迹林静太熟悉了，是沈弘毅的笔迹，但不同于他平日里的沉稳有力，这几个字写得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决绝的意味。

墙纸后面，贴着冰冷的墙，赫然躺着一个扁平的纸信封。

雨顺着窗玻璃，仿佛也为这个沉寂了多年的秘密，揭开了一隙。

于是送货员一闭一张嘴：“夏哥说你那些破衣服就该扔了。”

燕信风一看就知肯定没什么好话，先把衣服都挂好，确定自己站稳了才：“没事，你说就行，我不生气。”

他犹豫不决，不知该怎么说才比较恰当。

“嗯……夏哥还说、还说……”

“……”

看着铺满办公室的衣服，燕信风困惑不地皱起眉。

然而就在她撕一大片漉漉的墙纸时，动作骤然停顿。

林静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伸向那封信。

“收到了。”

“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送货员是裁铺的工作人员，敲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非常谨慎，丝毫不敢左顾右盼，生怕多看一，就被燕信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丢海里。

燕信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

门板晃的余音还未完全消散，办公室里的寂静就被桌上急促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

燕信风盯着那堆几乎要将沙发淹没的新衣服，了一气，才接起电话。

信封上没有收件人，也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用钢笔写的日期。

燕信风扯收据，果然在背面看到了临时写来的地址。

死寂的沉默。

“衣服收到了？”

这句本来是随一问，但再抬时，燕信风却发现送货员的脸非常复杂。

卫亭夏却像是能隔空看透他一样，语调里那笑意更明显了：“怎么听着声儿不对啊？不兴了？”

“他让你送过来的？”

那是沈弘毅事的前一天。

这房间是沈弘毅生前亲自为女儿布置的，墙纸也是他盯着贴的。

“是的，”送货员，“老板本来打算送到夏哥那儿去，夏哥拒绝了，他让我送到这儿来。”

“喂。”

而那封信，就这样静静躺在林静的掌心。

尽对那几封邮件报有疑问，燕信风也没有选择立刻验证，他得先把这阵风波度过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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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是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

“燕先生，夏哥让我给你送过来。”关上门以后，送货员小声说。

一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林静的脊椎爬上来。

……

……

他带来好几个专门存放贵重衣的袋，两个手臂一边挂一串，像个人形衣架。

丈夫的死因是意外车祸，可在他去世前那段时间，他确实有些心神不宁，总像藏着心事。她当时只以为是工作压力大……

燕信风起替他接过一串，随手挂在门边的扶手上，闻言微微皱眉。

于是之后一整个星期，他都没有离开办公室，等确定手这几次的运货都顺利达成以后，刚想松气，一份快递被送到了他的工作地。

听筒里传来卫亭夏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开阔的室外，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