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我岂不是要更难过了？”燕信风低笑，指尖蹭过他微的耳垂，“真是牙尖嘴利。”

他话音一转，又带几分明目张胆的纵容：“不过也巧了，我就喜牙尖嘴利的。只要没一死我，我就能一直喜去。”

说到这儿，他那压不住的浪终于又浮了上来，也懒得再顾其他，低便在卫亭夏额角尾、脸颊边上一亲过去。

吻又轻又碎，像试探，又像安，每一落都。

卫亭夏最开始还板着脸躲了两，可耐不住燕信风一直在哄，小伏低、轻声细气。

先哄他张嘴，再哄他抬，卫亭夏乎乎地遂了他的意，仰息时看见穹的云纹晃来晃去，一层雾覆盖来。

他不大舒服，膛起伏快了些，无意瞥见一只常年握着兵的手顺着自己的腰一路抚上来，手腕侧的字迹刺得人。

“小夏，小夏……”

耳边有人呢喃着，好像在疼他他，卫亭夏茫然地眨眨，什么都不愿纠结，躲他怀里。

你该如何？

燕信风被藤蔓生的声音吵醒, 来到悬崖边的时候，恰好看见一天雷劈。

雷声轰鸣，气势万钧, 仿佛要将整片域平。

可一阵电光明烁后，紫黑的狰狞藤蔓遭此一击，却只留一浅淡焦痕，随即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仿佛方才劈的不是天雷, 而只是一滴无关痛的雨。

这景象太过诡异, 燕信风正凝神蹙眉，忽然知到后传来轻缓脚步声。

一瞬, 一个微的躯便懒懒靠上他的后背。

卫亭夏将颌搁在他肩, 睡意未消的嗓音混似冰：“……在看什么？”

燕信风没有回，只抬手虚虚指向崖那片妖异蠕动的影：“以前这里也有这东西？”

卫亭夏顺着他的方向懒洋洋瞥去一, 摇时发丝轻轻蹭过燕信风的颈侧：“以前没有。”

“那这是什么？”燕信风追问。

后人静了一瞬，随即很轻地笑了一，温吐息拂过他耳际：

“这是我。”

“……”

燕信风回过, 把站不住的人抱怀里, 用衣袍替他挡了阵风：“宝贝，你变异了？”

这人的浪劲是天生的，装板正也只能装上那么一天两天，以前觉得自己和晏夏没有半分可能，于是费尽全力气端架，现在什么事都说开了, 他就开始嘴上不把门。

卫亭夏懒得计较他话里的各漏，又朝着渊的方向看了一：“除非我死，否则这里不会有妖了。”

藤蔓几乎将渊沸腾盛的气汲取净, 表到连天雷都劈不断，可想而知卫亭夏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燕信风伸手摸了摸他左臂上的臂钏，知到里面剑气仍在。

“以后是不是要换你保护我了？”他问。

卫亭夏从他怀里：“我一脚就能把你踹地里，爬都爬不起来。”

好生动鲜明的威胁。

燕信风夸张地叹：“好厉害的小妖。”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伸手去摸卫亭夏的脸，很不老实。

卫亭夏仰着脸，任由他摸。

两人后天雷，时不时一个电光炸开，照得周边亮如白昼，将彼此的面容衬得比纸还白。

卫亭夏觉到燕信风的手最后停在了他的左边眉上，似有似无地抚摸着那断痕。

“你很喜这个地方吗？”他问。

燕信风“嗯”了一声。

“为什么？”

“好看啊，”燕信风回答得理所当然，“像一笔收笔锋利的字。”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卫亭夏神态自然，“一般人会说这是残缺。”

闻言，燕信风拧眉峰。

他仔细思索着卫亭夏的话语，片刻后给自己的答案：“凡事过满总是不好，十全十会招来灾祸的。”

说顺遂一生是安，可每当想起卫亭夏并非十全十的人，燕信风就觉得心中的石微微落了地。

圣人要受苦，恶人会挨骂。

有一瑕疵的卫亭夏刚刚好。

况且瑕疵也。

“……”

卫亭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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