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注意到了，那他笑了吗？

燕信风记不起那日的细节，只记得烛火迷人，红衣更是扰人心智，让他病了又病。

卫亭夏勾起角笑笑：“我又没被天雷劈病，怎么会忘了。”

“那为什么不与我相认？”燕信风立刻追问，“是不想，还是不敢？”

卫亭夏怎么可能在他面前矮上一截，当即嗤笑反问：“我有什么不敢？”

“你不敢。”燕信风角扬起，里却无半分笑意，“你对当年的事心中有愧，怕我认你后一剑劈了你，又或者你怕我真拽你房，假戏真？”

他这话说得很骨，一边是生死血怨压在肩，另一边又是缠绵悱恻，好像说哪边都不太好，说哪边都不太对，

“你在生哪门的气？”卫亭夏挑眉。

燕信风目光沉沉，直截了当：“我不生气。我只是想看看这次你会怎么回答。”

卫亭夏终于短促地笑了一声：“我的回答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燕信风反问。

“如果我的回答真的重要，”卫亭夏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对方的手腕，“我的名字就不会刻在那里了。”

他在提两人之间的姻缘线。

燕信风的脸沉了一瞬。

结契这件事，他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可以意，但一旦全想起来，就知那是横亘在他们之间一刺。

燕信风真的没有想这时候提起它，他知一旦提起，只会让彼此都更难堪，却没想到卫亭夏偏要在这时撕开旧痂。

“你明知那是最好的法！”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压抑着暗火，“是你不愿意合，才有后来那么多是是非非！”

卫亭夏也不再维持那副漫不经心的假面，冷笑反问：“这算哪门好法？燕信风，你心里清楚，结契是你私心用甚，留于人的借！”

“这有什么问题？”

燕信风半不肯退缩：“既然雷要劈你，那就我和你一同受着，侣天生便该同舟共济，一雷劈在两个人上，总比你一个人受着！”

寻常侣都能共度劫难，何况他们？

他当时已经定决心，心想既然天雷定决心要灭了这只妖，那燕信风就同他一起挡着，说起来也算两人同生共死。

可恨卫亭夏这个混账一都听不好赖话，刚听见结契这两个字，二话不说就要后退，恨不得跑得远远的，不仅没把自己的命放心上，也把燕信风的心扔在地上踩。

“不过是秘法，你若之后仍不愿同我结契，再禀告天地便是，何必把自己的命当儿戏？”

这个问题燕信风从前不明白，现在更不明白。

那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古籍里面翻找到的应对法。

使用秘法，让两人结契成为侣，魂灵随之纠缠，共分一条命，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卫亭夏是妖，还是一只正在越变越厉害的妖，天容不他，要趁他虚弱之时降雷劫，直接把他变成飞灰，燕信风怎么受得了？

他那时已经近乎是哀求了。

别耍小，他说，你活着要。

等熬过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不行？

他说，求你了。

可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卫亭夏就是摇。

说到后面，燕信风自己都要灰心了，他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也没换来卫亭夏的一个。

所以他又撂狠话，说如果到时候天雷真劈来，你应对不了，我是不会你的。

好，他生气，卫亭夏便也生气。你最好连看都别看一。

两人互相说着狠话，又互相言。

让燕信风看着卫亭夏死，还不如把他碾作飞灰，扬风里。

他心里有一千一万的难过不愿意，可卫亭夏并没有理会他的苦心。

既然两人都谈到了结契，他便不再遮掩了，举着烛火转过，一双黑眸灼灼：“你总说我把命当儿戏，那你就理得很好吗？”

燕信风莫名其妙：“我有什么理不好的？”

“我用不着你跟我结契，”卫亭夏咬着牙，说得很慢，“我能自己熬过去，本用不着你在旁边一副同生共死的模样。”

“你能熬过去什么？！”燕信风的声音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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