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最开始的时候，卫亭夏是真不想要原本那个份的。

到那个时候，别说拯救世界了，燕信风不死在突破之前都算是上上大吉。

夜沉沉。

他揶揄地挤挤，“是在躲什么人吧？”

“裁云来了？”

小士松了气，连忙侧让路，指向更云雾半掩的殿宇：“师祖他老人家在后殿静修呢，您请直接过去就好。”

心思被戳穿，燕信风也不恼，夺过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仰了大半，才闷声：“是。”

燕信风反手关上门，边走边踢开脚边动的空酒坛：“域刚事，师叔还有心思喝酒？”

怕是偷着喝酒喝蒙了吧？

窗外影摇曳，甜香萦绕，卫亭夏无意识地挲指节，透过窗上的倒影，总觉得自己的角有些发红，上似乎也比平时了些。

晏夏应该有更光明更坦的未来。

“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老眯着问。

“事便不能喝？”老盘坐蒲团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醉朦胧地示意燕信风在对面的蒲团坐，“那这日还有什么过？坐。”

燕信风坐：“非得有事才能来见师叔？”

绕过一片修剪得极为齐整的松柏林后，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袍略显宽大的小士抱着几坛喝空的酒匆匆走来，差撞上燕信风。

“得找个好办法……”

他越喜晏夏，他心中的自弃就会越严重，他会觉得自己在背叛，这烈的、植于他本的负罪，像慢毒药一样侵蚀他的心。

声音沉郁，透着时间的纠结与疲惫。在信任的辈面前，他撑的气势塌了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几面。

……

与倚云峰终年缭绕的孤寂清冷截然不同，玄微峰上人气鼎盛，山两旁殿宇连绵，飞檐斗拱掩映在苍翠古木之间，虽不显奢华，却自有一庄严肃穆的气度。

先前山上与燕信风的那番拉扯和话语，此刻像投湖心的石，在他心里漾开了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让卫亭夏原本定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燕信风心底嗤笑一声，摆摆手让小士离开，自己绕上小径，径直来到后殿门前。推开门，一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老看他这副样，知他不舒心，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你真就这么难受？”

这些弟见到燕信风，都恭敬地停行礼，唤一声“师叔”或“师叔祖”，神里带着敬畏，随即又步履匆匆地去自己的事。

燕信风扶了一把，小士慌忙站稳，抬看清来人，小脸上立刻惊喜又惶恐的神。

一个死去的妖，往往显得更加无害，也少去无穷无尽的麻烦。

一旦重新拿起卫亭夏这块旧招牌，就意味着要把那些陈年的恩怨仇、血腥污糟的破事烂摊，一件不落地重新扛回肩上。光是想想，都觉得麻烦。

[主角离开了。] 0188的提示音在意识中响起，冷静而平稳。

“嗯，”燕信风停脚步，“他人呢？”

他推过一个空杯。

燕信风去了玄微峰。

他不可能和晏夏在一起。他的德、他对那个侣份的持，都筑成了固的垒，隔在他和卫亭夏面前。

燕信风沿着一条被打磨得光亮的青石小径向上，沿途遇见不少着统一制式袍的年轻弟，

然而，燕信风的态度同样明确地摆在前——

他以为是错觉，喃喃自语。

“嗯哼，”卫亭夏单手支着，斜倚在窗边，目光落在那些随风晃动的穗上，“我知。”

殿传来老带着醉意的声音。

“燕、燕师叔！”他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的稚气，“您是来找师祖的吗？”

静修？

“哈，”老笑了一声，酒气薄，“你平日或许是闲逛，但今天……绝不。”

0188：[你在想什么？]

卫亭夏推开房间的窗，发现窗外是一株大的树，朵呈细小穗状，随风摇晃，将甜香晃房间。

“我在纠结。”卫亭夏的声音很轻，几乎了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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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