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值得你喜的？！”

燕信风浑如遭电击，瞬间僵住，脑中一片空白。他猛地向后撤开半步，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卫亭夏，仿佛前换了个人。

他指着自己，指尖都带着一近乎自弃的力度：“你也看见我如今是何等光景了！我虽有化神修为，可突破在即，届时天雷加，那是十死无生的局面，注定要死消，灰飞烟灭！况且——”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卫亭夏心中隐隐约约存在的微小心结，在此刻动了动。

“我对所有人都好！”

“你、你还小, 不知人的礼仪纲常是正常的, 没事, 大哥之后教你，但你要记住, 以后不能随便亲人, 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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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燕信风从没对别人说过，但一字一句都是真心。

得，这不是改了，燕信风心，是怕一把他气死。

对你好。

此话一，燕信风烧灼的愧悔都有瞬间的凝滞。

于是刚刚升起些许的心又掉回原地。

燕信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涩得如同砂纸：“许……许是我之前错了什么，让你……生了这般念。”

燕信风这辈一回想躲想跑，本能：“我是你大哥，当然要……”

他的一切动作都僵住了，先前用来骗自己也骗别人的伪装被卫亭夏撕了个粉碎，这妖冷心冷, 只自己痛不痛快，完全不顾别人要被天打雷劈。

“我知，所以你很好。”

“……”

“太好了，我也喜你，”燕信风语速极快, “哪有当大哥不喜弟弟的？但是小夏你听清楚, 这喜是不能随便往人家嘴上亲的，你可以亲亲大哥的脸，没关系，大哥知你小，但是亲嘴的话你只能亲自己的侣——”

屠

卫亭夏乘胜追击：“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哪有那么容易。

见他又不说话了，卫亭夏重复一遍：“燕信风，我喜你。”

最后三个字还没从嘴里吐来，卫亭夏突然站起，踮起脚尖，在燕信风的角亲了一。

卫亭夏也学着他的样不说话，只略微抬起，像平常那样弯起角，笑了起来。

话音未落，卫亭夏打断他：“我就是那喜, 可以亲嘴的喜。”

燕信风像是终于被这句话燃，猛地转过，声音因压抑的绪而微微发颤，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嘶哑。

“那你便改了？”他试探着问。

燕信风没经历过天崩地裂, 但此刻的觉，恐怕也与那场景相差无几。

他的确觉得自己不上卫亭夏的喜，也的确觉得他负了八十年前的照夜君。

……

“以后就有了。”

“你别急呀，”他细声细气地说，“你如果不喜，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燕信风猛地声音，像被到般倏地向后弹开两步，仿佛要拉开一个足以抵御这汹涌的距离。

“燕信风，我喜你。”

卫亭夏却若无其事，只微微歪看他，中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平生从未如此不知所措，卫亭夏还在等他回应, 而燕信风两气后，忽然上前一步，掐住人家的腰，把人放回榻上坐好。

卫亭夏皱眉，看着面前一脸正经的燕信风：“我明白呀, 我说我喜你。”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他膛微微起伏，试图用惯常的准则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上至师尊亲友，至同辈弟，我向来……向来是赤诚相待，一视同仁！”

他一气，仿佛接来的话比天雷更让他痛苦：“况且我已有侣，是我负了他！是我背信弃义！想来我失忆前也是个浪无、寡廉鲜耻之徒，这般轻浮不堪之人、朝不保夕之，哪里值得你喜？！”

燕信风：“……”

迎着燕信风震惊慌的目光，他也后退了半步，声音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在燕信风耳边炸开。

“你没错什么，”卫亭夏，“你一直对我很好。”

那只是蜻蜓的轻轻一吻，却有着翻山倒海的力量。

这是真的在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