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不给，他便使招，将人哄上沉凌，先见了亲朋故旧再说。

他并未对旁人说起过自己对卫亭夏是什么心思，因此伏客和沈岩白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可老已经是火金睛的人，怎么看不来。

他不同意。

他怎么可能同意？

于是当天夜里的倚云峰上，两人大吵一架。老笃定卫亭夏别有心思，燕信风却死活不听，吵到急了，他还放话，说就算卫亭夏把他吃了，他也没有怨言。

两人以为那场争吵只有彼此知，但实际上卫亭夏就在后边儿听着，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

那次回宗不而散，卫亭夏可没想到老对自己还有这样的评价。

卫亭夏顺势问：“你既然生气，又为什么夸他风姿卓绝？”

“这你不懂了吧？”

老换了个姿势，靠在栏杆上。“天之大无奇不有，妖稀少不假，但我也并非只见过一只。但如同他那般的，确实罕见。”

“怎么罕见？”

“说不好，你看那睛就明白了，”老说，“你也有一双那样的睛。”

他不在这场羁绊里，所以看得比旁人明白。

卫亭夏眸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老继续说：“你知那只妖叫什么吗？”

“我听见了，叫卫亭夏。”

“对，夏天的那个夏，和你名字里的夏一样，”老仿佛意有所指，“可见天地新奇，渊里爬来了个他，接着又爬了你。”

不一样的面容，却都能勾住燕信风的心。

说到这里，老突然叹一声。

“我这师侄，从小到大都随不羁，难得在人上栽一回跟，他忘了很多，却无论如何还是要找，应当是他的报应。”

言罢，他望向卫亭夏，神意味：“小妖，你刚从渊爬来，还没见过世间大好景，可千万小心儿，别真心错付。”

……

……

回到房间以后，燕信风问：“去哪儿了？”

“在甲板上了风，遇见了你的师叔。”卫亭夏回答。

闻言，燕信风翻乾坤袋的动作顿了一，随后若无其事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小心真心错付，”卫亭夏坐在一旁榻上，晃了晃，“这是什么意思？”

燕信风低继续翻：“他怕你遇到坏人。”

卫亭夏皱眉：“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遇见坏人？”

“因为你得好看，”燕信风回答，“得好看的人总是会遇到坏人。”

“……”

燕信风找一圈素蓝的臂钏，掂在手里抛了抛，拿到卫亭夏面前。

“这是什么？”

“也是法，比之前那个镯好些，”燕信风指尖微动，臂钏表面银光转，“那镯的品级还是太低，存一剑气后就废了，这个能存三。”

如果卫亭夏以后遭遇危险，能挥三剑，别说寻常修士，燕信风自己来了也得挨上三才能近。

卫亭夏没有推辞，接过以后在自己的胳膊上，重新提起刚才的事：“他真是怕我遇见坏人吗？”

“是啊，”燕信风也不抬，“你是我弟弟，也算是他侄，他当然怕。”

是这样吗？可老的意思明明是燕信风已经心里有人，劝他不要无用功，只不过说得隐晦一些。

燕信风自己肯定也明白，可他偏偏不往这个方面讲，是觉得说了丢人，还是笃定自己不会犯错，所以只字不提？

有意思。

卫亭夏是个看闹不嫌事大的，燕信风执意要为侣守贞，他不着，但是他无牵无挂，勾搭一能怎么样？

于是原本垂落膝的细白手指悄然抬起，向前探去，轻轻勾住了燕信风微蜷的指。

！

受到他的碰，燕信风心剧震，猛地低，正好撞上卫亭夏自而上望来的目光。

他发：“……怎么了？”

“没什么事，”卫亭夏摇，指尖仍勾缠着那人的指节，眉弯如新月，“谢谢你。”

见此，燕信风咙涩，结微微动，想把手来：“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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