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是人的时候都容易惹来祸事，如今变成了妖怪，如果不小心暴，人家要欺负他，他该怎么办？

他跟抱着个宝似的把盆栽揣怀里，而大昭一共就三斛的宝珠，甚至没换来他的一个神。

“我要带这个。”他说，“其他你看着来。”

“我不会让你独自回去的。”卫亭夏的声音稳了来，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定，仿佛磐石沉心湖，“此行或许有惊无险，但我……不放心。”

谁能拦得住他？

卫亭夏听了他的言外之意，嘴角了，想发火又觉得不能显得太不讲理，所以呼两次后甩开被，拖着鞋在房间里到转。

他语速极快，字字如刀。

卫亭夏才不听他辩解，“哪有召人回京贺寿是用八百里加急？现大昭是什么形，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明帝驾崩八年，两位藩王迟迟不肯就藩，一直赖在京都，为的是什么，你我不清楚？”

又开始胡言语了。

燕信风的心像是被那最后三个字轻轻撞了一。

“京中有个观，据说里面的法力，你如果回去，千万避着。”

卫亭夏：“你可以不带我走，但后续我要是追到京都，你也别后悔，你知他们拦不住我。”

而卫亭夏的注意力，此刻全然不在这些叮咛之上。

卫亭夏倏然倾向前，几乎将贴在燕信风耳侧，吐息温，声音压得极低：“圣上英明仁慈，但时常缠绵病榻，今天关起门，我与你说句明白话，他不是寿之相！

“裴舟随我同行，黄霈留。他虽是个文官，有时难免迂阔，但秉刚直忠勇，我能看你们之间有，如果事，也可以去寻他帮忙……”

燕信风没料到他竟如此直白地掀开了这层禁忌的帷幕，猛地抬，刚要声喝止，却被卫亭夏一扬手截断了话。

卫亭夏蹲，凑过去摸燕信风的额。

燕信风算是没办法了，他从来都拿卫亭夏没办法，如果他定决心一定要到京都，哪怕将玄北军的人都围上来，该跑还是能跑。

燕信风一气，闭上，随手摸来被，把卫亭夏的小包住。

治不治病另说，得喝些平心静气的药，降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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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月的事吗？”

几圈后，他把盆抱了起来。

“小夏！”燕信风低吼声，嗓音因压抑而微微发。

寻常的妖怪都能呼风唤雨，怎么他不行，看来还是行不，须得好好修行。

“你要回京？”他眉峰骤然锁，声音陡然，“还不带我？！”

卫亭夏倏然收声，膛起伏着了一气。两双同样邃的眸在咫尺之间碰撞，彼此的心思早已在对视中心知肚明。

卫亭夏还在那儿忧心忡忡：“你这病需要好好养着才行，你也得喝药，最好多喝，不然你要是在皇帝面前发病，惹烦了他，把咱们都砍了，那可怎么办？”

他心里有太多忧虑，浑然没意识到自己就这样顺畅地接受了心上人是个妖怪的事实。

圣意如何，信函抵达时燕信风便已悉。但自己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卫亭夏如此赤地撕开在前，又是另一番的惊心动魄。

他叹了气。

“不是这样的，”燕信风耐心解释，“你不好，受不了车劳顿，再加上这次回京易生变故，你待在京城里也不安全，还不如在这儿，虽然边苦些，但是要比京城稳当。等我料理完，即刻赶回，来回一个月就够。”

他承认：“我确实得喝药。”

他本就没穿鞋袜，刚才颐指气使的时候还好，态度忽然乖顺来，燕信风那不争气的睛就开始往别的地方瞅。

说到这里，燕信风想起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皇帝召我回京为太后贺寿，此事恐怕另有意。”他语气沉凝，“我给你留一队兵，任你调遣，再备几匹快。若真有异动，切记保全自为上，万不可逞死战。”

别把你收了。

他细细嘱托着能想到的一切，越说心中越是觉得沉甸甸。

“况且先帝在位时便有过易储之心，如今京都朝野动，召你回去，恐怕贺寿是假，借你他们就藩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