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快速打断他，北境的风在脸上，像一把把薄而锋利的刀，“符炽退回边城，往后起码一年不会再打仗，他能去哪里？况且卫亭夏智谋过人，他又没有职务，以后如果再起事端，有他在，也可安心一些。

一个躺在地上的将领醉醺醺地举起手：“我知！”

于是他轻描淡写：“没关系，他不会了。”

一个是因为燕信风觉得自己快死了，打仗有稳中不要命的狠劲，另一个就是因为他有卫亭夏。

“你有病。”

“他不是坏人，平，你我与他相10年，除去两年前，可曾见他过任何妨碍玄北军的事？”

利益纠纷，再害燕信风一次。

于是苦恨都得自己咽。

燕信风也明白他的顾虑。

陈度倒在地上，眯看的火光影，又又难受，不自觉就回想起以前的事。

他说的醉话，可也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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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云中侯不通，这分明是太通了，上个害人不休的妖怪。

卫亭夏，可以称得上用兵如神四个字。

裴舟一气，勉冷静来：“如果呢？如果他就是符炽派来杀你的呢？”

没有。

况且……

裴舟倒一凉气，酒已经完全醒了：“那万一——”

“呸！”陈度不服，“你能耐，你能使唤得动若驰吗？不一蹄把你踹飞就算是你祖宗八代在底把脑袋磕烂了。”

“那些，好是好，就是太傲了，吵得人晚上都睡不着觉。现在都老实了，好。”

他注视着燕信风藏在黑夜中的眸，乎意料地发现这个王八竟然在笑，那样轻松又那样兴，仿佛枯槁的外壳被短暂脱，被一无所觉的意滋养着，当年的鲜活灵魂。

而他的一厢愿，落在旁人里是极其可笑的。

……

裴舟终于无话可说。

陈度颠三倒四地说，“还是他有本事啊……”

真不会假不会，燕信风也不知，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再相信一次，相信卫亭夏会回来，相信他们之间还有转机。

另一边，帅帐里。

本以为这辈都见不了面了，见面也是谁死谁的关系，可没想到主帅竟然把人换回来了，连带着还带回来两百匹战。

有卫亭夏的燕信风，除了病弱的，基本接近没有弱。

这个他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主帅到了北境没多久，他们就认定燕信风是个好将军，能带领他们打胜仗。

有人附和：“也是，他就是骑着转了一圈，仗都是若驰打的，他从后面捡漏。”

毕竟当年之事，泪吐血的只有燕信风一个，没碍着他们什么事，因此如果他决定宽宥，别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

“那些，”周至仍然小心翼翼，“都被训好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背着裴舟把人接回去，但多一个人知不是坏。毕竟他的病没好全，如果有一天事了，至少裴舟还能帮忙照看。

“还有什么能耐？”另一个人不屑地冷哼声，“那是他的功劳吗？那是若驰的功劳！”

……

燕信风快速笑了一，里藏着裴舟看不懂的东西：“他已驯服战二百匹，昔日之过已悉数补全，往后真的不必再提了。”

燕信风：“那我认了。”

他们拍都赶不上。

他叫陈度，是前锋都尉，裴舟手的人，在玄北军六年了，比周至知的多。

“没有万一，”

卫亭夏是没什么能耐，可他能让燕信风以退兵为由把他换回来，还能让若驰为了他去争王，这本就是一能耐。

瞧见主帅副帅都走了，周至从地毯上爬起来，鬼鬼祟祟地转了一圈，然后小声说：“你们听说了吗？”

两年的背叛血痛，就这样举起，又轻轻放。

这些天，明人都能看副帅心不对，时常忧心忡忡，派去场的亲卫一天比一天多，医官也比之前忙，整个军营被一张氛围无声包裹，虽然不重，但还是让人觉得不得劲。

“听说什么？”另一个躺着的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