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职业素养被狠狠怀疑，从治病救人转成了害人命，简直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卫亭夏觉前一片模糊，放药碗，发现自己苦得哭了来。

“燕帅吩咐的，”医官说，“他说您必须得喝。”

苦，太苦了。

卫亭夏幽幽：“也有可能是他们怕自己再不吃饭，就要被再一碗。”

哦。

医官领命退，了却一件烦心事，燕信风觉得神清气，终于可以睡觉了。

卫亭夏觉得自己的嘴里死了个人，一也喝不去了。

医官：“……”

他沉默一会儿，然后谨慎发问：“他要毒死我？”

太残酷了，简直是太残酷了，难怪他来送药之前师傅说这个帐篷里住的是妖怪，这么一看一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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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一。”他说。

医官想要反驳，想要反抗，想要为自己证明，可对上卫亭夏的神以后，他安静两秒，然后老老实实地喝了一。

医官：“……”

正当两人谈之际，帐门被人掀开，一个医官带着闻起来就很不对劲的药走到床边。

打工人睁开一看，发现自己的存款全没了。

卫亭夏仍然挑剔地打量着面前的药，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正常东西。

[好吧，你没有。]

0188无甚绪地回答：[你再不吃饭确实是要死了。]

另一边，卫亭夏被极其难闻的苦涩气味叫醒，睁的瞬间，以为自己到了火灾现场。

红光扑在人脸上，合着外面的苦药味，更像火灾现场了。

“是。”

医官好言相劝：“既然喝药，索治到底，这样以后都放心了，一直这样不吃饭也不是个事。”

“我好可怜啊，”他扯着嗓哀嚎，“我好难受啊，我没有力气，我昨天才工作完，现在又被吵醒——”

卫亭夏：“……”

医官的手狠狠哆嗦一：“当然不是，这药是温补的，促，您已经一天米未，这是很不好的！”

卫亭夏放心，接过来以后试图一饮而尽。

0188是个冷漠的王八，见他说工作，上甩图表纠正：[看清楚，这个才是你的工作。]

没有吗？0188翻看自己的数据，发现燕信风有过几次心加快，其中最快的一次是卫亭夏没穿衣服，贴在他后背的时候。

得漂亮，嘴却这么毒，像是在山中修行的时候吃了不少毒草。

[怎么看不懂？]

它觉得这个应该算刺激，但是某慢慢磨砺来的直觉让0188选择沉默。

燕信风是个小心的王八。

瞧这话说的，以前皇帝死了妃嫔殉葬的时候，负责行刑的太监也是这个气。

……

既没咳嗽，也没吐血，看来确实只是药。

他确认：“你确定这个药是治不振的？”

然而汤药刚嘴里，他就意识到不对。

……没事。

就因为他骑了若驰，这王八就来报复。

卫亭夏面无表地坐起来，不装了：“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好像很恨我，又好像没有那么恨我，”卫亭夏，“非常微妙，好像他自己也在摇摆。”

卫亭夏用衣袖角，把碗放回托盘上，“不喝了。”

0188在他的脑里谄媚地鼓掌：[你已经懂得患者心理学了！]

卫亭夏：“……”

卫亭夏神莫名：“我不需要吃药。”

苦得好像一个辛辛苦苦工作一辈的打工人，终于赚到了能够退休的钱，准备享受退休生活。然而就在他退休的当天晚上，打工人了个梦，梦见有人说要拿走他最宝贵的东西。

卫亭夏皱眉：“我什么时候刺激他了？你不要血人。”

喝。”

[这是很正常的，]0188，[你不要刺激他。]

“怎么回事？”他挣扎着问0188，“我死了？”

“卫先生，该吃药了。”

“确定啊，”医官用力，“我父亲用这个药治好了很多人呢，病人一喝完药就大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