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裴舟的话细加工一番，听着顺耳一些，其实裴舟的原话更难听，说燕信风忙着伺候帅账里的妖怪。

燕信风松开手，后退两步。

燕信风已经说不上自己是气还是恨了。

……

裴舟站在一旁，盯着箭羽神，等燕信风放弓，他也演武场，路过周志的时候，还用力踩了一脚。

离开帅帐以后，燕信风无可去，绕了两圈，走到演武场。

现在燕帅为了救那个妖怪费尽心思，也不知是为了报仇还是怎么的，周至只盼着他别鬼迷心窍。

行礼声引起了裴舟和几名将士的注意，一个材极为健壮的矮个男人丢手中兵，从演武场上来，快步走到燕信风面前。

燕信风一挑眉：“他说什么了？”

账只剩卫亭夏一人沉重的呼，和窗外漏的、带着秋夜寒意的风。

他间一声短促的嗤笑，涩粝，如同钝刀刮过朽木，“卫亭夏，你说，好不好笑？”

听完他说话以后，燕信风没什么表，抬扫过演武场，冲一旁的士兵伸手，一把漆黑弓便被送到他掌中。

两年前盘错一役，玄北军大败，主帅受重伤，周至听闻，就是这个妖怪惹来的祸事。

燕信风收弓放手，剑羽还在颤抖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弓扔到一边，周至连忙接住。

不愿，又不得不。

帅帐骤然死寂。

“你选定的将军，弃你如敝履，任你落得一残破伤病，再像个破烂件般丢还给我。” 燕信风的声音低哑，裹着一隐秘的、几乎压不住的颤抖，贴着卫亭夏的耳廓刮过。

退兵，虽然没有乘胜追击、建功立业的快，但是命保住了，也算一好，因此士兵之间的氛围相对比较轻松，遇见燕信风时行礼，声音响亮。

两年前的背叛，变成一条狭的伤疤，彻底横在本该默契的两人中间。

说罢，他决然转，袍角带起一阵冷风，再未朝卫亭夏的方向瞥去半，径直掀帘而。

周至丝毫没有停顿：“副帅说你忙着理自己的私事，没空来演武场。”

在周至的认识里，把边境小城翻三番，也未必能一个这么好看的娘们儿，他本以为妖怪是燕帅的老相好，可后来再一问才知，妖怪是男的。

“大帅，您怎么过来了？”他问。

“大帅！”

两人朝着角落走去，声音很轻，被风散。

可是这沙场上哪里来的妖怪，不就是从符炽那里换回来的人吗？

燕信风瞥了裴舟一，：“在退烧了，清醒了一会儿。”

“而最终，肯在绝境里伸手捞起你这滩烂泥的，竟只剩我……”

瞧这话说得，周至摸摸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卖同伙：“是副帅说的。”

他没动，站在原地拉弓搭箭，不过瞬息便松开手，箭急而去，以一凌厉之态扎靶心，甚至将原本钉在靶心的那支箭劈成两半。

周至来得早，边笑话他边围在前面看了一，也差不多瞧见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妖怪。

“你不愿意，也得受着，”他沉声，“为了把你换回来，我饶了符炽那条狗命，这笔账，你得慢慢还才行。”

这混账怎么藏不住事？

卫亭夏烧得乎乎，没觉得哪里好笑，怀着疑问抬起，撞燕信风的睛里时，也只在一片黑沉中寻觅到无法彻底消弭的悲哀。

他差就看呆了。

“他怎么样了？”他问燕信风。

他眉宇间的断痕时，卫亭夏的嘴还是不受控制地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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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裴舟从符炽那边着火似地策回来，看着丢了半条命，一就大声嚷嚷着找军医来，额上全是汗，慌得不成样。

燕信风：“我不能过来？”

多年同生共死的谊化成一滩污糟，卫亭夏嫌脏嫌恶心，避之不及，只有他一个人还抱在怀里，像个宝贝一样揣着。

……

在他后，裴舟本来还端着架冷旁观，听他这么一说，裴舟上就急了，恨不得来踹他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