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三个小时。选吧，小女孩。”

通讯切断了。祁灵僵立在原地，大的愤怒后，是彻骨的恶寒。她趔趄着退后一步，带着阿莱汀退到了更远的地方，在一个塌陷了大半的矮楼停。她的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鼻都在淌血，但一丝一毫的疼痛都没有到。她的神经上里仿佛有火在烧，或是蚁虫啃咬，神压力达到了极限，的疼痛便也不重要起来。

她现在确定了，对方确实是为了阿莱汀而来，并且不择手段。那所谓的易自然是不能够同意的，哪怕答应，她和同队依然可能会死在这里，而比这更可怕的是，这群反人的家伙夺走阿莱汀。

虽然她不知，阿莱汀到底有什么特别，但越是被觊觎，就越不能去。

可是她现在也保不住它了。

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

……

（我们都要死。）

怎么办？

（那么，我必须……）

她的脑海里回响起同队死前的遗言。

——“……任务……”

——“一定……把厄普西隆……”

——如果任务失败，一定记得，杀死厄普西隆。

今年开始的实验中，为了一步减少阿莱汀的威胁，研究团队往它的心里了一枚微型炸弹。只要启动，阿莱汀的心就会破碎，随后死亡。调查队发前也被告诫过，如果发生特别况，判断可能失去阿莱汀的控制权，就杀了它。

微型炸弹的起爆权有两份，其中一份，就在祁灵手上。

——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了。

杀了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被夺走。

祁灵单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她低，漠然地注视着阿莱汀蜷缩的苍白，它将尾盘成一个弧，仍在沉睡，全然不知死亡的近。

它刚刚才救了她。

一滴透明的从女孩尖尖的落，砸在灰蒙蒙的地上，然后又是一滴。泪在她的脸颊上肆，但这一次，她控制住了声音，只咬牙关，让泪无声地淌。

都是她选的，她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作为一位士兵，现在是必须执行规制的时候了，这是一件无愧于心的事……应该是这样的。

在这里，她要完成最后的职责。她必须杀了阿莱汀。

祁灵从腰间慢慢一把刀。通漆黑，材质特殊，锋利得仿佛看一就能将人割伤。这是她仅剩的武，一把专门对克拉肯的刀刃，能够击穿克拉肯的心。她还没有机会用上它，只曾见虞尧用过，刀锋一扫，喀的一声，那东西就从躯壳开始静静地消散。

现在，她也终于能用上了。

要杀，她就要亲自动手，而不是给微型炸弹。祁灵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颤抖的刀锋，过了良久，她掉泪，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握刀柄，上前一步，在阿莱汀前轻轻地单膝跪，将刀尖对准了它的。

……结束了。

（杀了他，我还能平静地面对自己吗？）

不能了。

（……但没关系，我上也会一起去死的。）

刀锋贴近的一刻，阿莱汀忽然睁开了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祁灵意识停了动作。纯白的人蛇望向她，又望向近在咫尺的刀尖，迟缓地眨了一细的瞳。那张丽的脸孔上没有任何表，也看不任何绪，但祁灵无端到，它似乎明白过来了。

但阿莱汀只是卷起的尾，慢慢贴近了她，然后抬起脸，将搭在冰冷的黑刀上。

祁灵僵住了。

阿莱汀静静地凝视着她，张开嘴，用蛇信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是一个表达“同意”的动作，过去祁灵询问阿莱汀的想法，它就会这样。

祁灵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刀柄。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为什么还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泪夺眶而，再也无法控制，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自从立志为了理想献，祁灵就再也没有这样哭过，哪怕是在莫顿最痛苦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崩溃。但这一刻，她压抑的所有瞬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她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呕血来，而阿莱汀在面前，不停地用尾蹭她脸上的泪。混的狼藉中，她听见自己的灵魂在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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