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不该的，这可是英队。你知他们手上沾了多少血么？不一开始就用全力，我们全都会被反杀。”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况且，现在这里还少了三个人。”

“——‘目标’不在这里。”

阿莱汀在碎石里轻微地一动，被祁灵住了。她压着阿莱汀，盯着掩的罅隙，浑的冷汗都在往外冒，心脏狂蹦得几乎要来。

能够知这支队伍的动向的，只有同样在主城位的人。英队直属理者，也就是说，这群人与最理者站在对立面，是主城的“叛徒”。他们要的是阿莱汀。她的思绪飞快转动，但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是现在？

“别动！住他们！”

祁灵猛地回过。不远，被俘虏的几位同队似乎爆发了挣扎。其中有一人的声音忽然抬，似乎极为震愕：“你……你们是……”

“砰！”

一声枪响，随后是漫的死寂。

“把他们所有人的手也打断，全都带上。”那个冰冷的声音说，“准备搜查吧，找‘目标’，剩的两人尽可能抓活。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武。”

哐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地上，随后发滴滴两声急促的响。声音在废墟间跃，传祁灵的耳中。她还未从同队惨死中回过神，就如坠冰窟。她太熟悉了，在莫顿城无数次倚仗发这台声音的机，才躲过克拉肯的伏击。

这是克拉肯监测仪，最大能监测三百米以的克拉肯反应。

祁灵抓住阿莱汀的手臂，猛地站起来，而这时，一直压在她上的同队一声不吭地从她上了去。她猛地低，看见对方的腹开了个大，红的白的淌了一地，血已经了，伤像案板上的濒死的鱼一般在微薄地动。祁灵想把她架起来，对方却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让祁灵去抓自己的装备。

“……任务……”

同队着气，黯淡的珠没有在看祁灵，而是看着阿莱汀的方向，“如果……失败了……”她的鼻不断渗殷红的血沫，声音越来越弱，“一定……把厄普西隆……”

祁灵瞳孔一缩。同队的最后一个字落，呼停止。她死了。

她在原地顿住了足足三秒，浑冰冷。与此同时，克拉肯监测仪的警报声如约而至，传到耳边。祁灵霍然起，将阿莱汀丢到后，俯去抓尸上的装备。哪怕是在废城被约克等人囚禁时，她都没有真正对人类动过杀手。在那个时候，他们都有更大的敌人要面对。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人影靠近的那一刻，她没有犹豫，拉了发栓。

大的爆鸣中，祁灵夺路而逃。冲突引发的动静引来了周围的克拉肯，使得敌人被迫停止追踪，没能继续追上来。祁灵一边躲避克拉肯，一边背着阿莱汀穿行在狼藉的废墟间，越过焦黑的土地和烧红的舱残片，路上遍布血渍、碎裂的装备和四分五裂的人组织——那都是她曾经活着的同队。现在她知他们在哪里了。

但也只能从上面，踏过去。

他们奔一段距离，跑到了更荒芜的地方，目之所及只有楼房的碎块，钢铁生锈，破碎的墙已经爬上了青苔，在这里也总算看见了一算得上完好的同队的遗。祁灵把同队搬走，一时疲力竭，终于力不支扑倒在地上。她倒地的一瞬间，奔跑得几乎爆裂的耳朵便听见了周围的各异响。嗒嗒，沙沙，嗤嗤。愈来愈近。那一团又一团不可名状的充满恶意的质，在黑暗中缓缓向他们而来。

那东西来了。

被引来的克拉肯，当然不会只找上敌方的人类，只是那边人数更多，才让灾厄来这里晚了一些。祁灵不得不用仅剩的装备与它们火。火焰弹砸在地面，顷刻间火冲天，同队的尸瞬间化作地面的一滩焦黑的人形。夜空大亮，映周围密密匝匝不成形状的躯壳。数量如不可细数，多得就像金骨滩的砂石。除非有载横空逃脱，否则再也没有逃离的办法。

退无可退之时，祁灵看向同队留的残痕，心中还算平静，想自己大概也会变成这样的一滩灰渍，就当作伴了。她想去抓那一抹灰，但因为虎断裂而无法动作。不知何时，祁灵的面颊已经爬满泪，她没有察觉自己在哭泣，又望向阿莱汀，却没有在后看见那条虚弱的蛇。

她偏过，看见阿莱汀挡在了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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