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慨地说，“真是奇遇啊！”

“程小云。”我说。

“哎，怎么了？”他看向我。

“……你去医院了吗？”

我盯着他——准确来说，是盯着他鼻孔方破掉的血痂，刚才说话的途中，他的鼻又开始滋滋冒血，啪嗒啪嗒了一地。虞尧和我都看得呆了，前者不等他说完，就迅速拿一包纸巾在他鼻上。程小云十分局促，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执行官大人！我结实得很！这小伤不在话啦！”他鼻，“我还没去医院，但应该没什么事吧？”

虞尧拧着眉：“我觉得你可能……”

程小云说：“没事！我要是真有事，不至于到现在还能站着。”

说话间，他低，嗤的一声吐了东西在地上。我们都低看去。

是血。

“……”

“程小云！！”

卷青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原地趔趄了一。我扶着他，他一边噗嗤噗嗤地吐血，一边把另一只手的灰尘也到了我上：“糟了，我可能还是得去趟医院……”他了瑟瑟发抖的表，但似乎不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连晟哥！求求你帮我保密！不要告诉别人！”

“……”

朋友，你现在还说这个？

我用终端联络了救护车，注视着他：“你的脑袋也受伤了吗？”

“不是！”程小云发濒死的（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大呼，试图再来抓我的终端，被虞尧着以一个平缓的姿势放，他不敢再动，可怜兮兮地抓着我的衣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已经快把我整件衣服都灰了，“本来那就是消息，我不小心听见的才会……不能让别人知。”

他着气说，“不能是我……不能是程韵的儿跑去涉案现场被爆炸袭击了……连晟哥，不能闹大……”

我顿了一。他说的不是全无理，爆炸袭击的案件可以发生在莫顿城，可以发生在大宗城，甚至可以是中心城，唯独不能是主城——这个人心易的时代，主城是人类最后堡垒的象征，它必须不可摧，不能够被扰，至少，明面上不可以。我有所耳闻，所有发生在这里的混都会被抚平，但程韵的名字分量太大，无法保证会不会一传十十传百。

虞尧声：“我来联系，以我的名义。”他沉声说，“执行官医院是常事，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但程韵女士必须到场，我来通知她。”他的语气冷静而决绝，程小云瑟缩了一，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地望向我。我对虞尧说：“就这么办吧，麻烦你了。”

“连晟哥——！”

“你闭嘴吧。”我叹了气说。程小云闭嘴了，没一会儿发失魂落魄的喃喃：“糟了……糟了……我要完了……”

从某方面来说，这小的脑袋是真的完了。

我们在路边等待虞尧联系的医生前来。太垂落，天渐渐暗了，路上依旧十分冷清。难以想象刚才那样一丽的夕，就在不远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扶着垂丧气的程小云，低声问：“这样的事一直很多吗？”

虞尧沉默了几秒：“不少。但执行门后，我就没再负责过这些了。”他说，“各个城市的危机、还有对主城的袭击都从未停止过，只是与外来的灾厄相比，那些看上去都不算什么了。一直都有人质疑‘方舟策略’，有些是不满其中的策略，有些是纯反社会群。”

“大宗城那样的……”

“不是都像大宗城那样闹得很大，”他说，“大多数时候，只是这些小的案件一直接连不断。”

“……很多。”程小云话说，他的嗓还在咕噜咕噜冒血，气息奄奄地说，“我妈说过，今年还算好的，前几年最多……威胁，攻击，从来都是……”

我沉默了。

如果……这样的状况在持续几年，或者几十年，人类的堡垒真的还能持去吗？

我轻轻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边两个人的终端同时发了声音，我怔了怔，意识拿终端，我的终端也亮了，只不过在医院开了静音。狐疑的对视中，我打开终端，屏幕上现了一条来自未知联络人的消息。我去，瞳孔微微一缩。

至执行门的各位：

忠诚的走狗们。

你们都会遭到报应。

你们迟早与那些被抛弃的废城中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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