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说，“那之后，我才知边麟并不是第一个发起那项计划的人，当时连续几十年间，有许多人因此丧命。上个世纪的某个时间，主城在海底的某一接收到不寻常的信号，于是有许多研究者前赴后继地向海底发起探索，但无一例外都丧生了。”

“那个地方，就是‘溶’。”

我怔住了。

“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人破解那个地方的谜团。但有一个推测，我认为是最接近正确的。”虞尧抬起黑的睛，“‘溶’就是克拉肯诞生的地方。它们从那里生，顺着海来到金骨滩，走上的陆地。”他说，“我通过了解边麟而接近了这一切，了解这一切之后，我就也想知世界的真相了。而在那之后，我发现自己恰好很擅杀死克拉肯——我不排斥，也不害怕这些事。那么，相比其他人，我更该在这个位置。”

“……虞尧……”

“但我养父可能不这么认为，”虞尧摇摇，“他觉得我复刻了母亲的行为，只是一意孤行，想要追上那个影……但对我来说，那只是个契机。”他微微笑了笑，颇有些无奈，“我确实受到了影像，但不是在刻意模仿她，只是恰好和她一样，想要‘危险’的事而已。”

我愣怔着，忽然想到了连肃。他也去了“溶”，但他的行为比起探索，应当更接近于殉。与他分别的前一天，他还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脑袋，虽然我已经得比他还了。

“想什么就去吧。”他说，“虽然有些事我未必真的支持……唉，但这是你的人生，如果你决定了，那就去吧。你爹不支持某件事，但是支持你。”他旋即补充说，“但你妈妈不支持的事就不要了，我怕见到她之后她对我生气。”

我有些恍惚，对虞尧说：“次再和祝先生说说吧？他还是能理解的。”

“还是免了，不好让他总是生气。”虞尧轻轻摇。他偏过，傍晚时分，天边一红得发亮的太缓缓垂落，光洒落在他的睛里，像是一汪碎金，“我确实在从事危险的工作，所以我希望他不要太挂念。我没有那么重要啊。”他说。

“……”

我拉住了他的手腕。黑发青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说：“你很重要。”

虞尧整个人呆了一。

“你非常、非常重要。”我注视着他的睛，“祝先生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行动队的朋友们也是。”

“虞尧。”

“你很重要。”

我心知肚明，语言并不是最有力的表达，但如果祝安当年的话语能够影响虞尧的想法，那么我也可以——我会努力到。在他相信我的话之前，我会不断地、不断地告诉他。他非常了不起，他非常厉害，他非常非常重要。

还有……我着他。

这句话暂时不能说来。

说那些话时，虞尧的耳朵渐渐红了，了一接近眩的表。他试图挣开，但是手腕的力非常轻，不像是一个抗拒。我顺理成章地抓着他的手腕，凑上前去，把想说的都说完了，总结：“所以，以后不要这么说了。”说着伸过手，把一片落在他发上落叶摘掉了。

虞尧猛地闭了一睛，忍无可忍地说：“不要再这样看我了，简直像是……”

我眨了一：“什么？”

虞尧抬起瞪着我，我注意到他的尾也微微红了，不知是不是夕的错觉。低的一瞬间，我才意识到一些不妥。奇怪的是，我没有上松开手，他也没有动作，只是与我对视。他黑的睛像是两面镜，映了我自己。仿佛不由己的，我握了他的手腕，心中轻轻一动，到一目眩神迷的悸动，一声音在耳边说话：

也许。

也许现在可以……

另一声音同时响起，近的杀意贴颈而行：真的可以吗？

“连晟。”虞尧黑亮的睛看着我，呢喃地说，“你到底……”

我一动不动地等着他的话，一瞬间也提前想好了答案。但他没能说完：这瞬间忽然有人“哎！”的大叫了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这声音几乎像是近在咫尺……不对，就是近在咫尺。

我疑惑地转过。

“——哎！”灰土脸的程小云忽然从草丛里现了，着一草发大叫，“连晟哥！！”

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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