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看过了他们的消息。莫顿武装门的小队柯特，大宗城派遣莫顿的英莓，你们的队……记得是侦查门的队。还有，那个十九岁的年轻女孩——金骨滩的遗孤。了不起，当然，你也是。”程韵说，“不过，达成你们的成功最重要的一环，我想少不了那位黑睛的年轻人，虞尧。”她说，“执行官，英中的英。”

我微微一怔，“您见过他？”

程韵接着喝酒，微微笑了，了今日所见她脸上最生动的表，“当然，我知他。执行官里最年轻的一批，非常优秀，也非常执着的年轻人，主城的珍宝——和他的母亲一样。”

我又是一怔。我想我的神大概是茫然而迷惑，同时又无可避免地浮现了好奇，程韵从终端上拨几页投影，落在我面前。她说：“我第一次参加安保门的培训时，是她来给我们上的课。她是我最尊敬的老师。凡是见过她的人，都不可能忘掉她。”

几十年前，投影技术还没有那么成熟，这几页影像是模糊的，但依然能让我一看来，这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丽之人。影像中的女人大概二三十岁，黑发黑，每一寸五官都像上天心雕琢的艺术品。投影记录了她微笑的一个瞬间，她微微弯起帘，一对珠黑得看不见一丝杂质，像是纯黑的镜，只能映观者哑然的模样。

我也定住了。

虞尧，就像照着她的模刻来的一样。

像。太像了。

程韵轻声说：“一模一样，是不是？”

我连喝三才收回心神，对着影像看了又看，发现他们还是有不少差别的。他们生了几乎相同的微微上挑的黑睛，但虞尧的颌不如影像中的女人凌厉，眉则更为邃，他不笑的时候，神总是冷的。他母亲则不同，抿着嘴角的时候，那双睛也在轻快的微笑，神是悠然的，仿佛世上没什么能难倒她，她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于是我得结论：“不，还是有不同的。”

程韵似乎没想到我还在看影像，一时间没接去话。我回过神来，对她说：“您提到虞尧的母亲……她怎么了？”

“边麟，她的名字。”她叹了气，了影像方，我这才注意到这是一则新闻，“她是安保门的指导老师，也是龙威最年轻的裁决官。三十年前，主城没有人不知她的名字。如果她就班地走去，甚至可能成为龙威的一任理者候选人……无论如何，现在也都该是一个万事无忧的人生赢家。”

“这个如果并没有发生。她选了一条最危险的路，然后消失了。”

她调一张新的投影——【急报：“溶”探险队杳无音讯！】，方有一行加的小字：“’溶‘探险队成员之一边麟，主城三十年来最的天才，自一年前从裁决官之位突然卸任后资助探险队，四十五天前发起海探索，十天前起再无联络……”

我看着这条旧新闻发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就见程韵正死死地盯着我，“边麟消失了，带着那支队伍的三十七名队员一起。这项探险计划随后被叫停，主城同时叫停了报导，甚至连‘溶’两个字都没有再现过。这件事变得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人提起，没有人再妄图探索那些危险之地。”她语速很快，沉沉地说，“至少明面上是如此。你觉得相似吗？”

“……”

“我查过许多东西，但依然没能找到一个真正的理由。三十年前是这样，六年前也是。——是什么带走了我的老师，我的前辈和朋友？让他们义无反顾地从世界上蒸发？”她的机械义放大了瞳孔，微微颤动着，“他们都毫无痕迹地消失了。边麟消失在金骨滩的海底，连肃只留八尸，还有我查到的，一些零零碎碎的线索，最后，我没能找到任何决定的证据，只有一个怀疑：他和边麟去了一个地方。”

我张了张，没等说话来，她就轻轻叩桌，说：“连晟，你的父亲消失前告诉过你，他要什么，是吗？”

“……”

没法瞒去了。

程韵显然知了分，如果再用我最常用的说辞，只能看来敷衍，并让她确信我知真相并且藏着不说。这会变得很麻烦……非常麻烦。我望着那页旧新闻的投影，过了良久，说：“我……确实知，一分。”

程韵一错不错地看着我，等待着。

“我不知他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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