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要迎接的是我爸的前同事，他曾经的后辈，一位颇有手腕的年者，我的辈。不论如何，我都得表现基本的尊敬，至少不能不知上要见的人什么样。

那是一段相当平静的日，回忆里的画面都是糖的金，如今想起来连烦恼的事都显得平凡而可。直到再后来，珅白离开之后，那些人就都没再现了。程韵也是同样，听说她之后被调到主城工作，步步升，逢年过节会发来祝贺的联络。

那个与我八分相似的男人说。他的底遍布血丝，细纹爬上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角，那副疲惫的模样我一直记到今天，“早晚的事。她一定会问的。”他相当笃定，冷漠地说，“因为，她对这份工作实在太忱了。”

程韵，我记得这个名字。

程韵：那今天晚上如何？

母辈的故事

这么说，就等于是许可了。我不由得到遗憾。我不讨厌即将见到的这个人，因为对她实在没太多印象，但我爸后来对他的前工作单位相当反，而程韵又是“对工作十分忱”——尽他们保持联络多年，但这完全是天差地别。这其中的经过和关联大概比克拉肯的分类还要错综复杂，光是想想，我都疼，索躺在酒店的床上扮演尸。

对于这位女，我印象刻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多年前她最后一次带着儿上门拜访，那个小孩喝的时候呛到，满地打，哇哇大哭地吐了我一。程韵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语气很严肃地让他给我歉。

“不好意思，”我说，“你可以帮我查一‘程韵’这个人的影像吗？”

那个小男孩刚学会走路的时候，程韵和她丈夫曾经带着他来我家拜访过几次。因为我爸前工作单位的特殊，每次他的前同僚上门拜访，珅白都不在家。大多数时候我跟着她走，偶尔有带着孩的上门，我就会带他们一起玩。

关于程韵的事，大致就是这些了。

“特别是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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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前一个工作单位有许多关系良好的同事，在他离职后依然保持了一定的来往，程韵就是其中之一。印象里，她是个严肃的女，脸上总是没带什么表，我爸偶尔提起，调侃地说她“对工作太忱了，让人害怕”。除此之外，程韵还有个比我小六岁的儿，相当淘气，据说把附近所有的同龄小孩都惹哭过，从此只敢让大孩和他玩。

当时，我觉得那个小孩有可怜。

既然早晚都要找上来，那不如早些解决，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我抱着快刀斩麻的心思了决定。与程韵敲定了见面时间后，我发去自己的地址，对方知我初来乍到，于是提将见面地定在我所在的酒店的餐厅。一切确定后，我猛地想起自己的现状——还不知理门方面会不会同意程韵这样的人与我见面。我上联系了弥涅尔瓦，得到后者的回答：这样的事不用特地说，你看着办就好。

我回复：可以。

我的目光落在消息末尾的名字上，微微一怔。

晚上七，我在酒店一楼的大厅对着影像一个个辨认人脸。

我沉思片刻，打字回复她：我这几天都是空闲的。

但话又说回来，程韵应该也不记得我什么样了，最后一次见她时我还是个小孩，我想，两个起码十年没见过的人一天之决定见面，竟然谁都没有想起来给对方发送影像，也是奇了。……她不会现在也在对着影像识别人脸吧？

我完全不记得她什么样了。

另一件事，则是因为我爸在我去莫顿上大学之前代过的事里提到过她。他说，他已经和之前的工作切断了所有联系，也不打算再恢复任何关系，如果以后有过去的同僚问起他的事，让我帮他打消他们的念。

过了片刻，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又拨通了弥涅尔瓦的终端。

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于我爸拒绝的态度，不与那些同僚见面是最好的选择，但这就事实而言恐怕没这么容易。程韵能在我踏龙威的一个小时发来联络，说明她是知分况的，而且凭借他们的报网，查到我在哪个酒店恐怕也不难。收到那条联络申请后，我踌躇片刻，最后击通过。程韵很快发来讯息，与我寒暄一阵，随后再次提及见面的事。

“[连晟，我收到了你从莫顿归还的消息。很兴你还活着。听说你今日将抵达龙威，有空的话，我们见一面吧。——程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