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都快年她两倍了吧？这是我冒来的第一个念，可他有时候看上去都没那么冷静……等等，他知这件事吗？

“没人知，除了艾希莉亚……她是我以前的队友，队伍里的医生。”祁灵垂手，缓缓握住了前垂的一串军牌，曾经提起过去的队友，她往往伤怀，这次却异常的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实。“我所在的队隶属第三区块，灾难后被困在一座避难基地里，后来克拉肯侵，队带上其他所有人殿后，把指挥权给了我，让我负责引导撤离。”

“面对基地里那么多普通民众，我无法报上自己的真实年龄和实际份。如果知驻地队只剩一个实习的学生能领，他们定然会因此产生不信任。但我只想着，绝不能那样的绪在基地蔓延。活来的是我……只剩我了，我必须要到，他们本能的事。”

她倏地松开手，银军牌撞一串清脆的响声。这串轻响里，祁灵的声音很坦，“所以我决定瞒过所有人，在莫顿作为‘队’的时候，不会让第三个人知。”

她的确到了。若论资历，行动队里有大把人能够替她，但至少在我加队伍后所见，没有任何人对祁灵的能力和队的位置产生疑问。就结果而言，这是个似乎都被本人遗忘的、无伤大雅的谎言，但是将其执行到底需要多大的决心，恐怕只有她才知——想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为何弥涅尔瓦独独选择招揽了她。

“如果没有你，这支队伍也不会存在。”我说，“谢谢你，祁队，那个时候救了我和宣黎，还有其他的很多人。你是正确的。”

祁灵错开神，了不大自然的表，“……不，那是我该的。”她嘟囔着说，这会儿的神倒是能看来一少年气，片刻后竖起眉，再次提醒我：“别再叫我‘队’了！”

说完，她拿起弥涅尔瓦刚刚泡的一杯茶，一气喝了半杯。她没再提起之前说的“规定”，大概是因为她意识到我们的立场半斤八两，都算不得正规人员。她的表有一段时间变得比较迷惑——我猜她是在思考，为什么理门的大人会同时招揽一个非作战人员的普通人和未满二十周岁的军校学生。

弥涅尔瓦始终笑地聆听着，看上去对祁灵十分喜，也十分的满意，“你的队一定也为你到骄傲，祁灵小。”

倾吐完心声后，祁灵的肩膀终于松垮来，她看向黑衣的监察官，却微微摇了摇，“……如果现在再见到队，或许他会那么想。但那时候，他只是反对让我参与作战而已，他觉得我一定没法从殿后作战里活来，又或许，那本来就是有去无回的战役。”她说，“我记得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问：“是什么？”

祁灵说：“‘。’——他是这么说的。”

我们都喝完一杯茶后，话题终于回到了任务上。

舱在空中平稳地推行，弥涅尔瓦窗边的钮，让虚拟遮挡的块从窗底蔓延到端，将舱笼罩在温和昏暗的能源灯光中。随后他摘了镜，打开终端投影，开始说起这项任务的详细容。

“任务坐标位于秦方城边境一片曾被克拉肯攻破，后又被镇压的区块，第十四区‘蟠龙街’。侵发生在五个月前，那里名义上在行灾后重建行动，但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实际上已经是一片无人造访的废弃区块。”他说，“如果日后秦方城落到莫顿城的境地，这里会成为第一片‘隔离区’。”

“城市理局要清扫边境线可能残留的克拉肯，每周都对它行例行筛查——但从三周前开始，派遣过去的筛查人员每天都会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祁灵问：“什么声音？”

弥涅尔瓦竖起一手指，像是悄悄在说一个鬼故事，“歌曲的声音。”

我和祁灵俱是一怔。

“歌声，奏曲声，什么都有。据知者所说，凡是有歌词的，都是扭曲断续的电般的声音，乐曲则都是失了调的、奇怪的旋律。”

“不会是人在搞鬼吗？”我说。

“唔，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但应该不是。”弥涅尔瓦说，“每周例行筛查的夜晚，同一个时间现。昨天已经是第三次了，有人在现场拍了影像，可惜只有一张，但总比没有的好。”

他抬了一手，那影像就在舱浮现：废弃的灰楼房外，一块蜿蜒而绵的模糊黑，一旁垂一片在月鼓动的、如同枝条般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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