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竟然是救援舱的标志。

一双致的尖鞋踏过了烟幕。它是如此锃亮，黑得发光，新得奇，侧面雕琢着昂贵的纹，与这轰轰烈烈的战场不相称到了极。我呆滞地看着它，有那么几秒疑心自己也许还在观看走灯，直到那双鞋的主人站到了不远的空地上。

一双金的睛朝我望来。

“……天哪，这可真是惨烈。”

那双睛的主人说，许多救援人员从他后鱼贯而，“而且超乎我的想象。”他的话语里充满惊讶，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笑意，“各位，迎你们，并且久等了——收到求救信号，秦方城已经派来了救援。”

废城的终

“——大约十五分钟前，秦方城的边境哨台收到了一条求救讯号，显示发信地在莫顿城的‘隔离区’。”穿着救援队衣着打扮的青年说，“自从去年12月起，边境线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莫顿的求救讯号了。哨台了一些时间反应，整备后才赶到发信地。”他偏过，望向舱的窗边，低声说，“……实话说，在观测到战反应后，我们都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在。”

穿过这座救援舱的窗，往上看，天穹的雪白云朵仿佛近在前；而往看，战场废墟同样一览无余，弹痕、炮坑和爆破后焦黑的的断残垣像是密密匝匝的针脚遍布大地，未散尽的硝烟，横着克拉肯千奇百怪的尸和避难舱的数截残骸。

最后一枚滞留弹落后，这片大地，”隔离区“，彻底恢复了死寂。

此时此刻，我，柯特和祁灵，还有两名救援队成员搭乘同一辆小型舱，正位于距离地面数百米的空之上。我们三人是行动队仅存的只受了轻伤的幸运儿，因此只简单了理，随后安排在最后发返程秦方城的舱里，由两名救援成员陪同，路上听他们负责转述全经由。

三分钟前，从天而降的救援队救我们于火海之中。以那个在战场上穿鞋的年轻男人为首，大批救援涌战场。为了防患可能现的二次袭击，这些只在陈旧新闻里现的、对废城的人们而言十分陌生的专业人士二话不说，径直将在场还有气的人通通了救援舱，然后向着秦方城的腾空起飞。

据说，行动队剩的成员都在先行发的舱抢救，状况尚不清楚，只知凌辰重伤，这还是听当时亲目睹他被一只克拉肯拍在地上的柯特说的——他现在一一脸的血，大概都来自凌辰。至于其他成员，这两位救援成员还没有完全把他们对上号，无法向我们说明况。而我们中也没有一个人主动提想要急迫地得知消息，全都保持着沉默。这大概是因为“状况不明”的消息远比“确认某某死亡”要好听的多。

柯特留了一脸带血的疤痕，几乎难以分辨他的表；祁灵沉默无言，两手叠在一起，我第一次在她的睛里看见了恐惧。他们不知在地面上看见了怎样的地狱，登上舱后便一言不发。而我……在踏上舱前，我脱掉了被血泡的包浆的外，重新变回了一个趔趔趄趄的普通人。没过多久，上的伤就大都痊愈了，但或许是因为过度消耗，登上舱后，我就陷了神恍惚的状态。

耳畔回着舱外的呼呼风声，无人开的寂静中，只有救援队的青年在说话。

“其他人的事我的同僚会好好理的，相信他们。不用太担心了……你们也需要休息。”他一句接一句地安，“秦方城这次动了八座救援舱，其中有两座来自主城。——幸好，这个月的视察期提前了一周，主城的监察官恰好在这儿，否则哨台没法这么快达动命令……”

我闭上睛。

青年的声音仿佛浮在空中——“已经结束了”“之后会有各方面的医疗对应，包括心理辅导”“你们不用再受苦了”。我曾经梦都想听见的话语，这时一句接着一句钻耳中，我们得救了，一切都结束了，这漫的、地狱般的旅途在最为惨烈的战斗中落了帷幕。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却像是依然于梦中，没有实，恍恍惚惚说不一句符合况的想。

结束了。

我活来了。这该死的旅途终于走到尽，我能回到正常的社会了。两个月跨越一整座废城，这绝对是前无史例的壮举……

……终于结束了。

“——打断一，咱们什么时候能落地？”柯特忽然开，他的声音喑哑如破锣，说完这句话无法控制地呕了一声，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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