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了挥手，“谢谢，路上小心。”

米佳指着我安莓，“你看，连晟都来了，他之前见了废墟就吐，现在已经好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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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街都被蹂躏成了稀烂的渣滓，然后像丢垃圾似的扔在了一。与这些痕迹相比，炮火造成的弹坑简直像儿戏般可笑，看见这一幕的人都能想到，这并非是真正的飓风，而是某比飓风和暴雨更加恐怖且不可预测的东西。

舱刚刚驶过的路面狰狞而坑洼，遍布令人作呕的彩，像是无数张腥臭的大嘴拼在一起，那些松散开裂的混凝土之嵌有数不清尖利的钢碎片，因此，可想而知，就是这些堪称凶的碎片中的某一样毁坏了避难舱的胎。

“不，哪有这么舒服，我们明明是活人开路。如果不是在废城，这事绝对违反了规定，起码二十条。”莓垂丧气地说，“每次这时候都到我，天哪，真倒霉……”

“胎！”他起来大吼。

分散开后，我和米佳二人一组，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缓缓前行，每隔几十秒就和舱留守的戚璇联络一次。照之前的计划，为了尽快离开这里，我们要走到通讯装置信号覆盖范围的极限——虽然这些装置的覆盖范围也小得可怜，但远离避难舱本就让人神绷。一路上我都在祈祷两件事：别碰到那东西；别真走这么远。幸运的是，我们发后不到五分钟，通讯电波里就传来了消息：切尔尼维茨那一队找到了舱能通过的路线。

“就因为是废城啊，能动的人都在这里，”米佳叹了气，“你在这儿是因为上次行动你没受伤，总不能让小孩和老林他们来吧？”

“怪……”有人喃喃。

我脑海中划过一行字：如果是一群呢？

红猛地抬起，“难，有很——”

“太好了！谢切里。”米佳松了气，“这地方太吓人了，我们赶回去！”

我说：“……其实我想回去，可以吗？”

红的话语被在咙里，他的神还是一片浆糊般的茫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凌辰声令，让我们先回舱。我抓着红的胳膊，把他从轧破的胎前拖走，几名常涉险境的武装人员似乎已经也有了可怕的猜想，各个面发白，比吃了一斤发霉罐还难受。转移舱至较为安全的平路后，他们还是缄默无言，一直到凌辰决定率几人分散去探路、离开了大队，才有人憋了气说：

这些凶的真面目，是街的碎片。

凌辰重重甩开舱门了去，跟着是老林和惊恐的红，片刻后他们传来消息：原来是舱的一个胎爆了。但好在它还有七个，不影响运行，但继续在这片未知的地面行走可就说不准了。队员们心怀疑惑，冒着雨接二连三地载，试图清楚究竟是怎样的路面能够摧毁避难舱的胎。

莓中泪，冲我说：“你真是个好人。”

我的石重重落地，也舒了一气，“终于结束了。”

然后我们才发现，脚的“地面”——如果它还能被称作地面的话——其实是由无数被拧碎的废墟碎片所构成，方圆几百米的地方聚集了若不同街的砖瓦碎石。在这其中我甚至看见第8街区和第15街区的金属信号杆在一起，就像一团皱的锡纸。

一如既往的，武装人员不够，队里能动弹的成年人都来了，也包括我。没有一个人想这件事，但是大家都没有办法，如果想活着离开这里，总要有人打阵。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废墟，我们的人数可谓寥寥，只能兵分四，到开路。

“这规模的废墟应该要最先的作战舱先来开路，而不是这半吊的救援舱……”

红站在废墟前，像是已经看呆了，颤声说：“可是从没见过……怎么能够到？！就算是那些怪，也不可能……”

“不能走这条路了。”虞尧打断，“绕过去。”

罕见地微微摇晃，趔趔趄趄，我们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直到猛地传来“刺啦”一声响，接着，红发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走在这样扭曲变形的废墟里，完全是对神的凌迟。一路上我们途经至少三栋被分成几十块的楼房，还有一些残留着疑似人类留的形状。我和米佳都心照不宣地假装没有看见，我把帽檐拉的很低，努力只盯着前方的地面，还是在混凝土的裂间看见了几块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