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不置可否，片刻后从鼻里发一声冷哼，“让她老实躺着，在废城烧了四五天的人，还能爬起来都算走运。她就算知又能起什么作用？”

先不说祁灵本人恢复得如何，她如果知凌辰背地里这么说她，八成要气得从横的变成竖的，真是白费了祁灵当初为了消除嫌隙发表的那番话……我心中想，中十分顺从地应：“好的，那就不说。”

这日午后，天愈加沉，雨势渐大，到了傍晚时分，已经是暴雨磅礴。莫顿城在暴雨中撕了最后一层正常的伪装，整个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中。我们的舱仿佛孤置一座昏暗的森林中，周围的能见度低得可怜，豆大的雨砸在，咚咚的声响让所有人心里像是装了弹簧，时不时就一。为了防止遭遇突袭，天渐暗后，我们将舱开了发电站避雨，同时开始规划之后的行动路线。

到今天为止，行动队已经来到了莫顿北城的后半区域，与边境线的距离早已不再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另一方面，接近城市边境线的同时，周围建筑也愈发稀少，因为当初几次救援莫顿的行动都在北城边缘开启，那里留了最多锋的痕迹。我还记得，那个时候莫顿还没沦为废城，最初的救援行动确实拯救了一批人，而代价是大分建筑在火和克拉肯的平推中被夷为平地。如今，越往北走，所见之俱是炮火的坑与废墟，以及被那东西喰的、千奇百怪的楼房的骨架。

换句话说，对我们而言，能够藏的地方也将变得少之又少。如果行动不更加谨慎，很难保证能持到边境线的那一刻。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成功抵达边境线，倘若秦方城真的被攻破了……

我摇摇，竭力将消极的念甩去。抬起的时候，我对上了虞尧的睛。他两手撑在驾驶板的边缘，半截苍白的手腕，舱投影的蓝光不断在他指间闪烁，打散又拼凑，汇聚成一路线的形。

主控室的几人静静地听着，除了已经知的我、凌辰和虞尧之外，戚璇也一如既往地参与了路线规划，由于不愿更一步地暴份，凌辰只转告了她边境线况可能不妙，并未明说通过发信源得知的消息。但我想机如她，可能已经猜到了“集群”现的可能，否则也不会如此忧心忡忡。最后解散的时候，她走在我后，自言自语般轻轻地说：“如果秦方城被攻破了，之后该怎么办？”

“……如果这真的发生了，”我说，“我们的行动应该取决于它的防线退到了哪里，往好了说，应该和之前计划的大差不差，至于别的——我想，我们现在还是别考虑这些问题了。”

“说得也是。”她叹息一声，“真希望这事别发生……话说回来，有没有人说你讲话越来越像个队了？”

“当然没有，”——如果她说的“像个队”指的是像凌辰，那真是太可怕了，我认真地告诉她：“我在忠实地祈祷，并等待祁队的归来。她不在，我们的队伍就像鱼在浅滩，就像船失去了舵手……变得非常吃力。”

“这是谁说的？”

我毫不犹豫地说：“凌队。”

戚璇扑哧一笑，扶了扶镜，“我也希望祁灵尽快好起来。”

“我还有个更近的愿望，”隔着痕凌的防御玻璃，我将目光投不见停歇的茫茫雨夜，低声喃喃，“希望明天别再雨了。”

第二日早晨，戚璇拍拍我的肩说你的愿望实现了二分之一：风雨不再狂暴，却也没有止住的意思，淅淅沥沥像天上漏了几个。由于街布局在战火中变得稀碎，外面的积越涨越，队伍商议一阵，最后决定冒雨离开，不再停留。中午时分，待观测确定附近无危险后，老林为避难舱补足能源，载着满满一舱人和收获的资，我们驶了北城的第8街区。

2110年6月旬，在发电站停留三日余后，行动队增加了一名成员和大量资，开始继续余的行程。

发第二日，我们就遇到了状况：原本规划的前路线被一片聚拢的废墟所挡住。与此前所见的大分废墟不同，这片废墟宽广而大，像是飓风席卷的时候将无数楼房街像是抹布般拧在了一起，然后把它们统统扔在一片地方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在最初看见这片废墟时，没有人留意到它的奇怪之，只觉得它看上去混的可怕，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避免久凝视那片渊。舱轧过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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