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对方目光便停驻在他脸上。虽一句话没说，但那双灼然眸似笑非笑，底光溢彩，将未尽之言昭示得明明白白——

脸，生得更是漂亮。

云眠被他那意味的目光看得心生愠怒，正要发作，却见对方突然敛起神，正：“在风舒，灵界镜玄族人。此前潜在北允军中，实为从乌逞探查一桩要事，故而不得不拦阻灵使手。现已从他中得悉，便取其首级前来雍州。”

说到这里，他朝着云眠拱手，郑重其事地一揖：“先前在多有得罪，还望灵使见谅。”

对方突然间态度恳切，言辞谦恭，云眠虽有不快，却也不好再发作，只冷着脸打量着他。

风舒站直，坦然接受着他的审视，也静静回望。

月光之，两人的目光汇。在那一瞬间，云眠突然有些恍惚，心莫名一动，涌起一难以名状的熟悉。

但这异样的觉刚浮现，便立即被他驱散。

这分明是一张陌生面孔，他确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

同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白日里在城外遇到这人时，能觉到他是，此时为何成了个灵？

云眠心疑惑，刚垂的剑又重新指向对方，嘴里问了来。

风舒神从容地解释：“我们镜玄族擅于敛息之术，可将周灵气收敛得如同凡人，故而能潜北允军中。至于灵使说受到我的气，许是当时旁便是，所以令灵使产生了误会。”

对方一派光风霁月，坦坦，云眠正要继续追问，便听见莘成荫的声音：“云眠，云眠。”

他转，看见莘成荫正从林中小奔来，后跟着吴刺史那几名官员，互相搀扶着，气吁吁地朝这边挥手：“云灵使，误会，都是误会呀……”

云眠终是放了举着的剑，冷哼一声，扭从亭上跃。

风舒看着他的背影，随即跟着跃，落在了吴刺史几人前。

吴刺史着脸上的汗，声音带着激动：“云灵使，我们方才收到了从敌营那边探得的消息，千真万确，乌逞已经死了，此刻对方营中已是作一团。”

莘成荫也：“说那褚师郸也不在营中，我和吴大人他们商量过看了，觉得这应该是个机会，打算即刻齐兵，趁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褚师郸也不在营中？”云眠惊讶地问。

风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我原本想将他一并除去，但他帐中无人，没在营地。”

云眠没有转看他，但也顿时来了神：“那我们赶去吧。”

雍州城城门轰然开，南允兵士如般涌。莘成荫一当先，云眠和冬蓬随其侧，再后便是风舒和几名雍州将领。

乌逞被杀，褚师郸也果然没有现，北允营地一盘散沙。当云眠他们杀到时，对方只略作抵挡，便溃不成军，在那李启的带领，朝着西北方向仓皇逃窜。

“追上去！杀！”

雍州将士被围多日，憋着的气终于得以爆发，此时便乘胜追击，要将这连日来的屈辱尽数讨还。

云眠冲杀在最前，双刀银不断飞，银光所过之，总有敌军坠来。

“云眠，看那是不是李启？”冬蓬策赶上，扬鞭指向远。

前方一名穿将领铠甲的人，在一队亲卫的簇拥，正拼命打逃窜。

云眠立即猛夹腹，抢半个位。冬蓬岂肯落后，当即疾驰，瞬间便与云眠并驾齐驱。

两人对视一，目光里都透竞争之意，同时扬起鞭，谁也不肯落后半分。

随着距离接近，冬蓬手腕一抖，鞭直卷向李启的腰。几乎在同一瞬，云眠手中银也已旋飞而，准地削断了李启的鞍肚带。

李启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坠去，恰好避过了袭来的鞭。

云眠见状，大笑一声，从飞驰的上腾空跃起，稳稳落在李启侧，一把扣住了他的咽。

“承让了！”云眠抬，对着刚刚勒住的冬蓬，扬起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又张扬的笑容。

风舒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云眠附近，他刚刺中了一名冲过去的敌军，回眸，便见那少年已将敌将擒于。

灯火映着他的侧脸，那笑容灿烂，让他整个人明亮得晃。

风舒看着他，尾余光瞥向左侧，突然形如箭般，朝着他疾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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