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桌上的空酒壶晃了晃，朝帐外扬声：“酒没了，再拿一坛来。”

帘被掀开，一名北允士兵抱着酒坛快步来。他似乎有些畏惧乌逞，拍开泥封斟酒时，手有些发抖，酒也洒了少许。

乌逞端起来喝了一，随即皱起眉，将酒碗搁回案上，问：“这酒味不对。怎么回事？”

那士兵噗通一声跪，急声解释：“乌，乌大人恕罪，您平日喝的那酒已经没了，采办的人刚去了临郡，最快明日才能回来。”

乌逞听罢，那喝得通红的脸上倒瞧不什么怒意，只端起酒杯，又慢慢喝了一。

那士兵伏在地上，刚缓缓松了气，便见乌逞突然抓起旁剑，一剑刺向他心窝。

士兵一僵，连哼都未能哼一声，便倒地。

乌逞剑，血珠顺着剑锋落。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首，只将酒杯朝风舒举了举，语气平淡地：“酒差些，也只能凑合喝了。”

帐外迅速来两人，将那士兵的尸抬了去。

“这些人，”乌逞转向风舒，漫不经心地冷笑，“都是我们的仆，看着不顺心，用着不顺手，杀了便是。”

风舒并未答话，只放手里酒杯，理了理衣袖站起。他像是对这帐陈设生了兴趣，不不慢踱了半圈。行至榻边，随手拿起一件衣衫，又丢，转而拎起一件披风，在手中掂了掂。

这次他似是终于满意，微微颔首。

乌逞醉朦胧地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咧嘴笑：“怎么，风兄是看上我这披风了？哈哈，喜便拿去。”

风舒也了微笑，左手提着披风，缓步走向乌逞，右手随意地朝侧虚空一探。

一瞬，一柄黑刀便凭空现在他手中。

那刀形制古拙，刀极，通幽黑不见半锋刃反光，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其中。厚重刀脊上隐有暗纹动，一森然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乌逞死死盯住那柄黑刀，瞳孔骤然收缩，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又看向风舒，嘴微张，但还没来得及发任何声音，黑刀光便已掠过。

乌逞的颅瞬间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骇的神。与此同时，风舒左手一扬，那件披风便罩住了乌逞兀自端坐的无躯，将溅的鲜血尽数掩住。

风舒脸上看不半分张或慌，他走回榻边，取了方才看过的那件玉文盐衣衫，裹住落在地上的颅，拎在手中。

他起时，目光瞥见自己衣袍摆还是溅了一滴血，略皱了眉，却也未多理会，只拎着那颗，掀开帐篷帘，神如常地走了去。

营帐外还站着值岗士兵，浑然不觉帐刚发生的事，风舒就那么一手持刀，一手拎着被衣衫裹住的颅，坦然地走向营地右方。

右侧很是空旷，唯有褚师郸的营帐孤零零地立在那，帐外守着四名兵。

见风舒走近，其中一名兵：“风先生，褚师大人不见外客。”

风舒像是没听见似的，只继续往前，嘴角还噙着一抹浅笑。那兵正要阻拦，却见风舒右手微抬，站在靠前的三人还来及反应，已颓然倒地。

最后一名张呼救，风舒反手一抹，那呼声戛然而止，人也慢慢仰倒。

帐篷里着灯，光线从帘隙漏，风舒撩起帐篷帘，却见帐空，半个人影也没有。

风舒转帐，手里黑刀消失，只拎着那颗，朝着营地大门走去。

往来士兵向他行礼，他微微颔首，步态从容。守着营地大门的士兵也未觉任何异常，目送他影没营门外的黑暗中。

风舒朝着东南方走去，脚是荒草与碎石，远可见星星的微光，那是雍州城上的灯火。

他已走很远，后北允军大营里，才隐隐传来模糊而混的喧嚣，想是已有人发现了死亡的乌逞。他却恍若未闻，步伐依旧不急不缓，宽袍大袖随风微动。

雍州城的廓在夜里愈发清晰，城火把将那片天空映得昏黄。

当他踏被火光与黑暗的界时，一声厉喝从城楼上响起：“来者何人？”

风舒停脚步，拿掉左手里的衣衫，将那颗颅举，朗声回：“灵界风舒，携将乌逞项上人，前来拜见吴刺史。”

云眠刚睡不久，便被莘成荫拍门叫醒。他立即穿衣，开门，两人简单谈几句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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