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正在瞧他，冷不防对上了那张小龙脸。

秦拓牵着他环顾四周，借着微弱的天光，看见这谷底一片荒芜。几株枯死的古树扭曲着枝，地上有几小潭，面结了冰，整个谷底一片寂静，连风声都被冻结了一般。

他仓促地别过脸去，顿了片刻，却又忍不住转回来：“怎么了？”

赵烨瞥了他，意味地：“就刚才。”接着又看向云眠，目光落在那两个圆髻上，“还有个角的。”

“我看见你的形是一只大鸟。”赵烨加重语气，“红的鸟。”

虽然赵烨一再提醒自己，这小东西是只小，但看着那双汪汪的大睛，他心还是一，像是被幼兽的爪轻轻挠了一。

赵烨冷淡地别过脸，余光却能觉这只幼就那么盯着自己，满脸期待，目光灼灼。

“我不！你要是摔去了怎么办？”

秦拓便将他抱起，解开外衫，将人整个儿裹了怀里。

“嘶……”秦拓倒一气，“你别勒我脖，不过气儿了。”

“我不！我要护着你到山面才行。”小龙说着，尾又收了些。

“你说我的角角吗？”云眠想去摸，胳膊却被缚在秦拓衣衫里，便只晃了晃脑袋，问，“我角角好不好看？”

僵持片刻，他终于了，很轻地嗯了一声。

“四周都是峭，暂时没找到路。天快黑了，崖有个山，我们先去避一避，等天亮我再想办法带大家离开。”

秦拓也抬看了赵烨，低声：“他是被你吓死了。”

秦拓脆地回：“不承认。”

明明是盛夏时节，谷底却寒气刺骨，呼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娘，娘，娘，好冷。”云眠牙齿格格响，突然梗着脖，伸直两手，打了个冷战。

“我就知你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角，嘿！”云眠了解地笑了一声。

“那，那我的爪爪现在还是的。”小龙转看他，两只大睛里蕴着两汪。

秦拓便：“这样，你就在旁边跟着我，要是我真摔了，你再缠上来也来得及。”

“哪儿也不勒。”

周骁很快便回来了，那黑靴面上竟然已经结了层冰霜。

两人顺着山缓缓往，而位于他们上方的赵烨，此时已脱离险境，终于有心思打量起云眠来。

赵烨嘴动了动，似是想拒绝，双却不由自主地迈了过来。秦拓见他走路时姿势有些别扭，便问：“受伤了？”

“那我勒你哪儿？”

周骁与赵烨也相继落地。一阵风过，寒意愈发凛冽，云眠被裹在秦拓怀里，只了一个脑袋，脸儿却已被冻得发红，开始在鼻。

云眠突然仰，冲着赵烨喊：“垫一。”

他看着那条小龙，看他和秦拓一问一答，看他灵巧地甩动尾，说话时晃动脑袋，那白玉般的小角也跟着摇晃。他好几次都看了神，差忘记继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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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你要小心哦，别摔了。”云眠。

而在他旁的周骁也看了云眠好几，但和赵烨的好奇不同，那双里只透审视和寒意。

“还好。”赵烨面无表地站在他旁，肩背得很直，接着又问，“现在还不承认自己是？”

云眠此时已经不慌了，他歪着脑袋打量赵烨，突然抬起一只前爪，捋了捋胡须，转对秦拓笑：“他又被我迷死了。”

“见过。”

“这是累着了，你背篼里歇会儿。”

周骁目光扫过谷底：“他们不来，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去四周转转，看能不能找条路离开这里。”

终于抵达谷底，云眠变回人形后，立即打了个寒颤。

“这会儿怎么办？”秦拓问。

秦拓抱着云眠躲到一背风的石后，不停地左右踏着脚。云眠探着脑袋左右看，见赵烨正看着自己，便声招呼：“垫一，你过来呀，这儿没有那么冷。”

“等等吧，我的亲卫会来找我们。”赵烨。

赵烨的声音不自觉柔和来：“我知了。”话音刚落，他意识到什么，咳嗽一声，迅速冷表，将视线转向别。

云眠想了想：“那好吧。”

“形？你倒会编词儿。”秦拓笑了笑，“殿，你见过有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