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站在一旁的陈觥重重咳嗽。

这一个上午，城里的富都如坐针毡。城外大片田地都是他们的，可以前谁又老老实实过税？

让陈县令如此兴师动众，态度诚惶诚恐。

谁想小贵人行，竟还带着通账目的随从，很快就将那几箱账册查了个底朝天，最后得的结论是，许县明明有那么多田地，但收上来的税远远不够。

“小公，您看呢？”少年目光切，似有千言万语。

如此过了半日，衙门里还没有什么消息去，但已经有几名富吓得倒了床，连大夫都请了府。而城里最大的富王成友终于坐不住了，匆匆来到了县衙门，求见陈觥，说有至宝要献给贵人。

王成友这辈第一次要见这般尊贵的人，以往梦都不敢想，此时走路时两脚都在打绊。

王成友第一次在陈觥面前低声气：“恳请大人代为通传，就说小民有稀世珍宝要献与贵人。”

那家仆适时将锦匣微微倾斜，只见光线转时，观音果然也泛起朦胧光，衣袂间似有云浮动，恍若真有个活生生的菩萨立在云霭里。

他们冷冷地打量王成友，将他全搜了一遍，动作很是鲁。搜毕，面无表地甩了：“跟上。”

大家都猜到了那贵人的来历，但谁也不说破，只神神秘秘，兴奋难抑，互相换着心照不宣的神。

王成友颤声：“这是小民家传之，取整块璎珞翠所雕。最难得的是，这尊玉像会随光变，恰似祥云缭绕。小民愿将此玉像敬献贵人，聊表寸心。”

少年倾细看，中闪过惊艳：“既是家传宝，那必定意义非凡，这如何使得？”

“还能有谁？秦王可就在卢城，你说还能有谁？”

问的人伸手指了指天。

陈觥再三推辞，王成友再三恳求，陈觥实在是被缠得没法，只得：“本官可以帮你，但你切记，不可抬直视，不得多言多语，更不可有半冒犯。”

“你听说了吗？”

小贵人此时正在午歇，王成友便在大堂张地等着。也不知等了多久，两名着劲装的护卫终于现。

少年当即令：“查！把这些田地的主人一个个都给我查清！”

“咳咳。”旁边一直垂手站着的陈觥又开始咳嗽。

那少年今早陪着小贵人用膳时，陈县令伺立左右，少年随问了几个关于许县政务的问题，陈县令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知就行，不要说来。”

王成友只瞧了小童一，就被那通贵气给震住，也不敢多看，扑通跪倒，呼：“小民拜见圣——”

这一夜，许县人原本还很激动，但到了第二日，有些人就笑不了。

小贵人这一查账，若是真查什么来，怕是要掉脑袋的。虽说田产都挂着假名，可只要顺藤摸瓜查去，迟早要查到他们上。

少年当场就冷了脸，令他把许县这几年的账册取来。

“是是是，小民明白，明白。”王成友如捣蒜。

王成友听他语气里带着欣喜，一时忘了规矩，抬连声：“使得，使得！”

到屋，他飞快扫了一，看见主位上坐着一名小童，侧立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另有两名带刀护卫分立两侧，而陈觥就恭恭敬敬立在首。

据表舅小叔大舅公分别传的消息，小贵人旁有个亲近的少年，份不明，但容貌绝佳，气度矜贵，一看就是王侯将相家的弟，很可能是小贵人的伴读。

半晌，一清朗的少年声音淡淡响起：“你求见小公，所为何事？”

王成友心一凛，立即改：“拜见小公。”

“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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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快步走到王成友侧，仔细端详那尊玉像，又转望向主座上的小贵人。

王成友跪趴着转，那名也跪在地上的家仆，立即捧着锦匣膝行上前，再打开了匣盖。

只见匣中卧着一尊通碧绿的翡翠观音像，宝相庄严，衣袂翩然，整尊佛像竟无一丝杂，一看便是稀世珍宝。

衙门里的差役们也都慌了神，一个个心不在焉地办差，总想找机会往后院溜，好打探些消息。可后院被那些护卫守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去。

“你觉得那贵人是谁？”

这样的排场，这样的架势，普天之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