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过世时，都传他赵烨会夺位，但只有他自己知，那名被皇兄护着的少年郎已经成人，现在该是由他来守护皇兄的血脉。

赵烨常年领兵在外征战，鲜少有机会回允安。即便偶尔回朝，和皇帝侄儿待一会儿，窦太后都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

唯有一次，窦太后临时离开，他才得以与小皇帝独片刻。

小皇帝突然抬，嘴翕动，似想和他说什么。他走前几步，俯耳朵，听见细若蚊呐的声音：“……我要……娘。”

珠帘响动，窦皇后了殿，小皇帝又缩了回去。

赵烨也退后几步，却冲他悄悄型：“是想找覃娘？臣会帮你找的。”

那女名叫覃萃，平素唤覃娘，赵烨便找到和她熟识的侍，又找来画师，给她画了幅画像。

自那以后，他都会带着那副画像，每到一，便要取细细询问，就连行军途中歇脚的茶肆酒馆，也不忘向掌柜打听一番。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怯懦的小皇帝，竟然胆那么大，继登基前偷溜那次只过去了一年，竟然再次溜了。

不知许县那小贵人是不是他，这般任妄为，万一有个闪失该怎么办？

“驾！”

想到这里，赵烨挥动鞭，再次加快了速度。

许县。

因为有小贵人坐镇，一切都行得很顺利。

官府拿到富的田产后，便在城门搭了个棚，给民们办理垦荒贴。

凭着这张帖，他们就能在指定的荒村落脚，耕划归在自己名的田地。

至于那民首领吴岗发，如今被委任为乡勇统领。他组建了一支护卫队，保护各村不受疯兽袭击。

城城外忙得火朝天，秦拓却带着云眠在县衙里悠闲度日，好吃好喝。见事差不多了，便盘算着明日启程离开许县，继续北上。

夜里，那民改扮的护卫送来洗脚，便恭恭敬敬退了屋。云眠坐在小凳上，小脚泡在里，嘴里絮絮个不停。

“今儿我看见了婆婆，她都没认我，还要给我跪，我就说——”云眠昂起，“免礼……哈哈哈，婆婆没认我。”

秦拓拎了条矮凳在他对面坐，也开始脱鞋。

“娘！这是我的洗脚！”云眠立即惊慌起来。

“凑合着一起洗。”秦拓都不抬，继续脱靴。

“不一起洗，不一起。”云眠急，“你的臭脚脚不要臭了我的洗脚。”

云眠见秦拓不为所动，便光着脚丫就要往地上。秦拓抓住那只小脚，用帕，抱起人走向床榻。

云眠躺在被上来去，秦拓坐在小凳上，两只脚泡在盆里，睛看着他，却似在神。

“哎。”秦拓叹气，“你说你怎么就不收那个玉像呢？我睛都快眨了，你倒好——”他着嗓学，“渣渣。”

“你知那玉像值多少钱吗？比我们那一包金豆都值钱，还渣渣。我们到了允安，把它卖掉，可以给你买辆车，再搞一队护卫，送我们去北地。”

云眠翻了个，朝他撅起嘴：“又在说。”接着不满地斜起，“你才不会给我买车，你连泡都不给我买。”

“一个泡，你念叨多少回了？”秦拓问。

“你，你还不是也叨了多少回了？”云眠了回去。

“泡能和玉像比吗？”

“那你别说了啊，你乖乖的啊。”云眠重新翻向床里，“我们都不叨了，我不要你买泡，我自个儿买，你也乖乖不闹，你自个儿去买玉像。”

秦拓洗完脚，就有人推门来端走盆。他脱掉衣往床上一倒，两手枕在脑后，喟叹一声：“这就是贵人的日吗？每日好吃好喝，洗脚都有人倒。”

云眠学着他，将两只小手垫在脑后，皱起脸：“我在家的时候，洗了脚，小环要给我的脚抹很香的膏，小朱给我换寝衣，通发，这里都没有人伺候我，被也没有熏得香香的。”

秦拓侧看了他一，又翻过，扑地掉床前的烛：“睡觉。”

……

恍惚间，秦拓觉得自己走在一条甬里，四周黑得什么都瞧不清，只有脚踩着泥土的，提醒他还在前行。

前方现了幽暗的光，走近后才发现那是一个潭。潭微微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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