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什么？”陈觥问。

秦拓收敛了神，正：“陈大人，你每日给他们送吃的，想必耗费了不少。可许县附近就有不少荒废的村落和田地，你为何不将那些田地分给民，让他们去耕？这样既能让你省开支，又能给那些人一条活路？”

“谁让你来见我的？吴岗发那个民？”

秦拓想了想：“你说的人可是个大胡？”

陈觥瞪着他，他了然地：“知了，那大胡名字就叫吴岗发。”又，“不论是不是吴岗发派我来的，我方才说的也就是城外那些民想说的，希望大人能将那些荒田荒村给他们。”

陈觥冷声：“本官无法即刻答复你。”

“陈大人，吴岗发只给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哦？”

“如果大人同意了，那么民们自然恩德，安分守己，成为许县最守规矩的良民。”

“若本官说不呢？”

“那我恐怕就只能无礼到底了。”秦拓摊手，“只好提着大人你的首级去见吴岗发。”

“放肆！”陈觥拍案而起。

“大人，我也是没办法。”秦拓语气无奈，“倘若杀了大人，那城里的官兵想必也没有打仗的劲儿了，这样一来，就能避免民行攻城，双方打个你死我活。而民们顺利城，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怒气，自然更不会拿城里的百姓愤。说到底，用大人一颗颅，换得大家都平安无事，大人到时候也可以笑九泉了。”

“你——”

“大人小声，你方才见过我的法，想必也不愿看到府上仆从白白送命。”少年撩起，眸里是不加掩饰的寒意，“陈老夫人是个善心人，我也不想让她老人家受到半惊吓。”

“无赖！”陈觥气得又坐了去，不断摇：“混账，混账至极……”

但他终究也没再唤人，待到气顺后，人也冷静来，声音沙哑地开：“你以为那些都是荒地？其实每一块地都是有主的。本官曾经也想过——”

他忽然顿住，双注视着窗外，像是陷某思绪，最后颓然摇摇：“罢了，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陈大人在去年就尝试过把荒地分给民，结果失败了，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都被冻死在了城墙？”秦拓低声问。

陈觥像是被突然扎了一刀，僵，放在案上的手握成拳，指节都得发白。

半晌后，他才声音涩地：“我是想过分田，但我来许县任上也不过五年，城那些大盘错节，连衙门里的的胥吏都与他们沾亲带故。我虽为许县县令，却命不动手，受人掣肘，所以那些民的死——”

“你为许县县令，却命不动手，所以那些民的死，你也难辞其咎！”秦拓打断他，见他只垂着，并不反驳，便又，“之前的事暂且不提，可现在民们已经在准备攻城，若是不分田，明日必会尸横遍野，血成河。”

陈觥垂首不语，秦拓又轻声：“大人，其实你也可以这会儿就派人送信去往卢城，秦王就在那里，你说逆贼谋反，秦王必会发兵来援。”

“可是大人。”秦拓微微倾前，“那些被冻死在城墙的人，他们的亡灵此时也在看着你，在等着大人抉择。”

陈觥的颤了颤，缓缓抬起。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秦拓。”

“多大了？”

“九——十三。”

陈觥：“你确实聪慧过人，行事手段也颇为老练，懂得如何说动本官。”他又叹一声，“只是本官当真是有心无力啊。”

“那请大人仔细想想，要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些大和你的手都老实来？”

“什么样的人？”陈觥苦笑，“只要不是我这样的小官，只要是个真正有权势的人。”

秦拓问：“本朝最有权势的人是谁？”

陈觥愣了愣，拱拳：“那自然是当今圣上。”

“哦？”秦拓饶有兴趣地追问，“敢问大人，这位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怎能妄议圣上？这是大不敬！”陈觥刚斥完，又低声，“圣上如今才五岁。”

秦拓眯起，一手抱，一手摸着：“陈大人，若是圣上现在到了许县会怎样？毕竟烨王此刻正在卢城，圣上年幼贪玩，若是执意要去往卢城找他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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